韩玉,字温甫,南宋词人,韩玉本金人,绍兴初挈家南渡。毛晋刻入六十家词,称其虽与康与之、辛弃疾唱和,相去如苎萝、无盐。著有《东浦词》,世人又称其“韩东浦”。王国维 《人间词话》中认为他与辛弃疾词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稼轩《贺新郎》······与韩玉《东浦词·贺新郎》以“玉”、“曲”叶“注”、“女”,《卜算子》以“夜”、“谢”叶“节”、“月”,已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
匡庐奇秀,甲天下山。山北峰曰香炉,峰北寺曰遗爱寺,介峰寺间,其境胜绝,又甲庐山。元和十一年秋,太原人白乐天见而爱之,若远行客过故乡,恋恋不能去。因面峰腋寺,作为草堂。
明年春,草堂成。三间两柱,二室四牖,广袤丰杀,一称心力。洞北户,来阴风,防徂暑也;敞南甍,纳阳日,虞祁寒也。木斫而已,不加丹;墙圬而已,不加白。砌阶用石,幂窗用纸,竹帘纻帏,率称是焉。堂中设木榻四,素屏二,漆琴一张,儒、道、佛书各两三卷。
乐天既来为主,仰观山,俯听泉,傍睨竹树云石,自辰至酉,应接不暇。俄而物诱气随,外适内和。一宿体宁,再宿心恬,三宿后颓然嗒然,不知其然而然。
自问其故, 答曰:是居也,前有平地,轮广十丈,中有平台,半平地;台南有方池,倍平台。环池多山竹野卉,池中生白莲、白鱼。又南抵石涧,夹涧有古松老杉,大仅十人围,高不知几百尺。修柯戛云,低枝拂潭,如幢竖,如盖张,如龙蛇走。松下多灌丛,萝茑叶蔓,骈织承翳,日月光不到地。盛夏风气如八、九月时。下铺白石,为出入道。堂北五步,据层崖积石,嵌空垤堄,杂木异草,盖覆其上。绿阴蒙蒙,朱实离离,不识其名,四时一色。又有飞泉、植茗,就以烹燀,好事者见,可以销永日。堂东有瀑布,水悬三尺,泻阶隅,落石渠,昏晓如练色,夜中如环佩琴筑声。堂西倚北崖右趾,以剖竹架空,引崖上泉,脉分线悬,自檐注砌,累累如贯珠,霏微如雨露,滴沥飘洒,随风远去。其四傍耳目杖屦可及者,春有锦绣谷花,夏有石门涧云,秋有虎溪月,冬有炉峰雪。阴晴显晦,昏旦含吐,千变万状,不可殚纪。覶缕而言,故云甲庐山者。噫!凡人丰一屋,华一箦,而起居其间,尚不免有骄矜之态;今我为是物主,物至致知,各以类至,又安得不外适内和,体宁心恬哉?昔永、远、宗、雷辈十八人,同入此山,老死不返;去我千载,我知其心以是哉!
矧予自思:从幼迨老,若白屋,若朱门,凡所止,虽一日、二日,辄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其喜山水病癖如此!一旦蹇剥,来佐江郡,郡守以优容抚我,庐山以灵胜待我,是天与我时,地与我所,卒获所好,又何以求焉?尚以冗员所羁,余累未尽,或往或来,未遑宁处。待予异日弟妹婚嫁毕,司马岁秩满,出处行止,得以自遂,则必左手引妻子,右手抱琴书,终老於斯,以成就我平生之志。清泉白石,实闻此言!
时三月二十七日始居新堂;四月九日与河南元集虚、范阳张允中、南阳张深之、东西二林寺长老凑公、朗满、晦、坚等凡二十二人,具斋施茶果以落之,因为《草堂记》。
郭外渔樵径,丘中隐遁居。闭门三伏日,堆案数函书。
俛仰岁过半,登临兴有馀。赏心案不惬,物色画难如。
高阁云峰丽,横塘水镜虚。回风摇绿箨,落景敛红蕖。
满眼多情在,双眉一笑舒。壶觞祗自酌,鱼鸟尽相于。
衰疾宜调护,纷华更扫除。永辞朝市客,高枕卧田庐。
东风昨夜吹芳草,绿渐成阴红渐老。庭前无数落来花,分付家童莫轻扫。
开樽独酌向花前,仰面歌呼声彻天。花残自有重开日,人老何由更少年。
醉看明月照华颠,还把落花铺地眠。床头贮酒三百斛,囊底萧条无一钱。
看花对酒且自乐,一任春归啼杜鹃。
楩楠百尺馀,排列拱檐际。畏日自成阴,隆冬宁灭翠。
虚旷得寂理,懒僻恣浓睡。谁知官府中,获此冲漠味。
诗材满眼不能收,忽报君来为举头。寸铁不持难白战,污渠何敢映清沟。
飞飞望绝千山鸟,浩浩心驰万里鸥。市远家贫乏供给,愧烦终日肯淹留。
一枕江南梦,鸡声唤不醒。水迷千里白,山记数峰青。
久向高堂别,何堪老泪零。乡音无雁到,芦荻隐沙汀。
登阶肃拜,尽击珰殉难,一时人物。铁马云车英气凛,白昼悲风撼壁。
天纵难回,心终不死,怨血飞霜雪。刀尖镬上,伤哉多少英杰。
笑杀鼎鼎冠绅,建祠通款,旋踵阴谋发。死与诸公相继耳,落得身名灰灭。
日瘦无光,湖流带咽,剑气森毛发。岳于坟近,忠魂同哭明月。
乾元楼,瞩神京,乐熙攘,庆太平。太平有象张镫庆,君乐须教民乐遍。
焉得绮罗筵前千万镫,照见九州蔀屋鹄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