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举师师,正春病、心情小恶。蚤则是、雪飞宝篆,寒生锦霍。
无力浑如侬样性,难凭恰似郎边约。倚银篝、小语骂轻狂,偏偎著。
萦帘蒜,腾钗雀。斜复整,行还却。好捣残玉杵,和他面药。
睡眼初瞤惊六出,曲中小响仓琅钥。又平康、狎客唤银瓶,褰帘索。
忆昔联舟下江水,月明杯酒吴江中。十五年来浑一梦,几回念我枉诗筒。
今我不乐岁又暮,思君空伫南飞鸿。近闻解印谢尘鞅,头白颓然成老翁。
閒来只辨江心水,汲取烹茶陆羽同。我似相如多渴病,每日视草明光宫。
安得就君分一勺,坐遣胸中臆虑空。诗成对雨支颐坐,冷风飒飒鬓双蓬。
五月十五东风起,我向海边看海水。边民为我诉颠连,我为边民嗟干止。
茅篱咫尺是苍茫,朝宗万派雄如驶。一潮一汐往来间,日侵月削诚无已。
谁云沧海复桑田,但见桑田沈海底。忆自熙朝十九年,豁赋除田千万矣。
只今坍有廿余年,庐舍丘墟安可纪。按籍施弓不易求,田形丘势难比拟。
就中岂无半亩禾,勤农拌此供波靡。一闻履亩勘真荒,须臾无计图迁徒。
沿海残区欲揠苗,刈此木棉成荒鄙。冀得豁除尺寸区,以为风涛之一抵。
嗟哉鉴及此情形,温言化导何必尔。方今圣主恤民艰,岁蠲正赋真沦髓。
九牛安用此一毛,太仓一粟终何裨。从来有土此有财,无土将焉宁妇子。
额赋岂能问水滨,劝稼何由施耘耔。不与海水争旦夕,难为穷壤图倍蓰。
潮泥暂退且施弓,真荒真熟胥可指。归来傍晚宿山间,山人为我话桑梓。
此间一碑近百年,昔日离海三十里。于今试看几何程,可知坍势从何底。
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半在泥中半在沙。此是东南一故垒,昔年烟火尽芦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