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浮邱伯,淹留葛令车。坡仙遗石后,秦尉筑坛馀。
未辟朱明洞,先寻水竹居。古松犹驻鹤,丹井已生鱼。
晋代空玄理,流尘暗翠舆。铜驼委荆棘,铁骑满郊墟。
游岳偕禽庆,全身拟大疏。云霄双舄远,芝术一丘锄。
勾漏应难觅,桑田尚未淤。不逢天上使,难辨石间书。
太史持龙节,南方建隼旟。临关占气色,入幕引冠裾。
净土参禅寂,真宫听步虚。城隅经草创,胜事借吹嘘。
眺览通冥浸,风谣变里闾。台阶归有日,吟望正愁予。
此乡之人气量窄,我独觉子神充实。十日不一见颜色,时复看云泪沾臆。
感时抚事不惋伤,人生会合不可常。草閤柴扉星散居,不道故人无素书。
素书一月凡一束,纸长要自三过读。故人相见未从容,令我心中苦不足。
寒雨飒飒枯树湿,欲往城南忘南北。感君意气无所惜,昔者相过今不得。
此心烱烱君应识。
八年经再黜,直道自间关。名不随官贬,家因赴谪还。
中原迎紫气,汝颍狎青山。天意高难问,何时有赐环。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 。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上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日:“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黄扉一到即抽身,回首青云满后尘。却向人间作生佛,德星照处物皆春。
长安车马纷如织,屋小如舟万顷波。错节盘根山木蠹,只应坚处觉心多。
西泠曾到,怅风流裙屐,当年孙楚。一缕香魂何处觅,楼外落红无数。
谁与凌波,自饶戏水,两两闲鸥鹭。重寻门巷,绿阴遮断归路。
愁甚别后刘郎,桃花人面,放眼非前度。赢得六桥烟柳在,认取秋娘眉妩。
画舫初停,酒樽低唱,此味从头悟。不如归去,杜宇声声如诉。
质文迭运,损益相因。业遵宪气,道著成均。南学尚齿,东序贵仁。
三德既备,七教斯陈。
微言中绝,异端竞起。扫灭秦馀,缉维汉始。暗涂颇照,棼丝未理。
扰扰百家,悠悠千祀。
大梁肇命,睿悊惟君。万方辑瑞,八表澄氛。仰测天象,俯奂人文。
弘教犹海,聚学如云。
道生万有,孝首百行。孔勖□深,老抑浮竞。分门命学,异流争镜。
谁其一之,资我将圣。
家隆重栋,国体贰天。元良正位,至德聿宣。优悠艺术,博极几玄。
丕隆夏载,旦暮姬年。
扬我圣作,导我人志。盛彼痒门,于惟上嗣。三席式启,百僚胥位。
诵声编道,儒衣成肆。
睟容玉润,丽辩泉飞。英蕃起予,执经光晖。肩墙睹奥,入室探启。
博哉善诱,嗟然实归。
请业既终,奠祀爰设。北牖配灵,左阶升洁。蘋藻登荐,巾冕成迾。
黍稷非馨,诚敬斯悦。
蔼蔼幕宫,泱泱殿沼。旗章映春,丝竹清晓。献琛海外,蒙衣塞表。
具惟燕嘉,同庆忆兆。
至道辉被,英风洋溢。式摽盛轨,方□懋实。职滥惇史,诵乖洪笔。
使仰歌颂,终惭照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