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同天申、扶九、跃千、秋箴、蔚园诸君饮雉升斋中,即事赋此 其二

好友良朋,细屈指、平生有几。喜今夕、客中欢聚,眼前都是。

厚意感君真不薄,香醪饮我宁辞醉。任兴酣、高唱古人词,惊乌起。

临川剧,半忘矣。无腔曲,饶佳趣。更摹神作态,掀髯抵几。

尊内酒空钱复数,腹中曲尽文能记。恰醒时、回忆醉歌声,香凝齿。

江苏兴化人,字仲子,号种园。工书,擅长行、草。家贫,嗜饮,常以笔质酒家,求其墨迹者必先为赎笔,方能得其书。
  猜你喜欢
山城树叶红,下有碧溪水。
溪桥向吴路,酒旗夸酒美。
下马此送君,高歌为君醉。
念君苞材能,百工在城垒。
空山三十年,鹿裘挂窗睡。
自言陇西公,飘然我知己。
举酒属吴门,今朝为君起。
悬弓三百斤,囊书数万纸。
战贼即战贼,为吏即为吏。
尽我所有无,惟公之指使。
予曰陇西公,滔滔大君子。
常思抡群材,一为国家治。
譬如匠见木,碍眼皆不弃。
大者粗十围,小者细一指。
楔橛与栋梁,施之皆有位。
忽然竖明堂,一挥立能致。
予亦何为者,亦受公恩纪。
处士常有言,残虏为犬豕。
常恨两手空,不得一马棰。
今依陇西公,如虎傅两翅。
公非刺史材,当坐岩廊地。
处士魁奇姿,必展平生志。
东吴饶风光,翠巘多名寺。
疏烟亹亹秋,独酌平生思。
因书问故人,能忘批纸尾?
公或忆姓名,为说都憔悴。
候暖麹糵调,覆深苫盖净。溢处每淋漓,沉来还濎滢。
常闻清凉酎,可养希夷性。盗饮以为名,得非君子病。

人生结绸缪,捐情誓苍旻。恩爱那得长,故交不如新。

蹭蹬迫岁晚,坎壈悲斯人。举世亦何有,知心繄夫君。

华省人閒去领麾,出关风景正相宜。唐虞民物气和日,吴楚江山秋静时。

语接乡音尤喜近,舟行莲渚莫嫌迟。古云循吏君知否,先悟无为始有为。

同洲二帝欲同尊,六客同舟试共论。人定胜天非浪语,相看应不在多言。

垂茜袖,侧金钗。立苍苔。昨夜阴阴微弄雨,海棠开。

羁人无限春怀。歌声隔,杨柳池台。帘幕疏疏风仄仄,燕归来。

龙潭树密晚烟匀,丰乐亭空野望新。旧日经过馀十载,重来朋好亦三人。

胜情老去浑无恙,遗迹追思已半湮。自是风尘易憔悴,形神于此一相亲。

红篆桃符白板扉,瓶梅写影上床帷。芦帘纸阁清相称,不羡氍毹作地衣。

涉五经旬一风雨,三边安帖屡年丰。但知风虎云龙会,不见弥缝辅赞功。

乌帽风前落,黄花雨后香。渊明三径里,明日共壶觞。

袭气变离宫,重柝惊层殿。曼响感心神,修容展欢宴。

生老终已萦,死病行当荐。方为净国游,岂结危城恋。

曲沼芙蓉映竹嘉,绿红相倚拥云霞。生来不得东风力,终作薰风第一花。

青齐门,北邙山。累累复累累,何丹能大还。使人堕清泪,使人彫朱穆。

穆公以人从穴中,田横有士穿冢间。虽能就义死伤勇,空令后世悲潺湲。

燕昭筑宫辟贤路,声名未终身谩故。今人欲吊望诸君,惟有黄埃黯墟墓。

我今有泪,不到黄泉。兴胜之歌,悲不可言。

上清山灵都,凡山无与俦。况兹琼林台,云气接神州。

岳祇扶地轴,鬼神动天球。珠树粲瑶墄,玉衡悬清秋。

层冰积高寒,梯构靡其由。外史洞玄化,于焉采真游。

珊珊紫霞佩,皎皎明月钩。手携千岁藤,足弄万里流。

仰观玄圃运,俯视八极周。缅彼大瀛海,变灭多浮沤。

悠然发舒啸,永矣此夷犹。

疏疏屐齿印平堤,露著乌纱客未知。别浦归舟争占岸,横林宿鸟自分枝。

开张渔父胸中趣,漏泄骚人句外悲。会与清溪约长夏,风帘水簟答涟漪。

灵源清驶小山幽,云里喧豗万壑秋。毁角有时来顾鹿,吐漦何处伏潜虬。

寒声动地因风远,晴色翻空激雪流。愧我十年尘土梦,饮牛空忆此泉头。

林下高襟酒与诗,风流通德抱幽思。眼前开谢成今古,忆对伶元拥髻时。

正系苍生望,先生未合闲。累朝看赤舄,两疏乞青山。

直道安危后,深心去就间。盈盈章贡水,为照老臣颜。

住迹已难成,胜事犹能说。只为王孙两句诗,今古留明月。

金斝亦寻常。彩笔真奇绝。如此楼台岂一家,寂寂都灰灭。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