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县谒盘古庙

首出开元会,园陵独在兹。仙馆馀碧石,溪水绕丛祠。

木叶衣冠古,金身面目奇。洪荒无记载,旧志亦传疑。

钱梓林(1776—1814),字季良,号敬庵,兆鹏四子,梅林弟。幼随父官博陵,读书颖慧。为文雄浑雅健,善概括史事。嘉庆十五年举于乡,十九年赴礼部试,既出闱,以病卒于家。以文行著于乡。及卒,私谥文悫先生。
  猜你喜欢
皇城十二衢,埃尘满香裓。
何以待归期,山中桂花色。
雪山有缘,白首重来,信不偶然。怅怆凄未洗,平戎何策,英灵不绝,赖蜀多贤。耆旧二三,甲兵百万,力障狂澜回巨川。秋声静,共巍楼把酒,自足筹边。
何人为我笺天。焉用此客星留井躔。正柴桑栗里,稻肥蟹健,松江笠泽,莼美鲈鲜。百计求闲,一归未得,便得归闲能几年。持公赋,待后堂新唱,夸语彭宣。
平波不尽蒹葭远。清霜半落沙痕浅。烟树晚微茫。孤鸿下夕阳。
梅花消息近。试向南枝问。记得水边春。江南别后人。
蕙风初散轻暖,霁景微澄洁。秀蕊乍开乍敛,带雨态烟痕,春思纡结。危弦弄响,来去惊人莺语滑。无赖处,丽日楼台,乱纷岐路思奇绝。
何计解、黏花系月叹冷落、顿辜佳节。犹有当时气味,挂一缕相思,不断如发。云飞帝国,人在天边心暗折。语东风,共流转,谩作匆匆别。
湘水春浮岸,淮灯夜满桥。六年悲梗断,两地各萍漂。
刀笔依三事,篇章奏珥貂。迹卑甘汩没,名散称逍遥。
好寺松为径,空江桂作桡。野香花伴落,缸暖酒和烧。
晋沼寻游凤,秦冠竟叹鸮.骨凡鸡犬薄,魂断蕙兰招。
怅望添燕琯,蹉跎厌鲁瓢。败桐方委爨,冤匣正冲霄。
战代安釐国,封崇孝景朝。千年非有限,一醉解无聊。
漏永灯花暗,炉红雪片销。久游家共远,相对鬓俱凋。
运命从难合,光阴奈不饶。到头蓑笠契,两信钓鱼潮。
觞牢具品,管弦有节。祝道寅恭,神仪昭晰。
桐珪早贵,象辂追设。磬达乐成,降歆丰洁。

小儿何所梦,夜梦笔生花。花根在何处,丹府是吾家。

霜蹄削玉慰馋涎,却退腥劳不敢前。
水饮一盂成软饱,邻翁当午息庖烟。
盘薄解衣方少休,青山白水挽吾留。
一声杜宇唤归意,百啭黄鹂生客愁。

稽首富春仙。听说根源。金枷玉杻紧牵缠。惟要自家心决裂,休道无缘。

贤圣梦中言。的不虚传。家缘事事待周全。更望一身成道果,掘地寻天。

溪影山光浸晓寒,空庭人马报平安。
梦回非想天中界,身是无怀国裹官。
桑葚青红鸠澒洞,麦花开落雉蹒跚。
好班嘉定中兴诏,尽与蓬婆滴博看。
髩间相似雪,峰外寂寒烟。

双花相向复相辉,白帝西游拥一妃。羽盖风清朝并载,珠宫月冷夜同归。

翠房已作鸳鸯结,红粉那成蛱蝶飞。亭上酒醒杏不断,满汀暮雨湿仙衣。

向来洲上雪漫漫,僵倒诗人一屋寒。洲上雪消人亦徙,画图犹作雪中看。

危峰削玉插晴空,淋漓秀色含鸿濛。世间万物有时易,惟有青山今古同。

隐君山下营茅物,烟霞笑傲逃尘俗。日长心境鹤俱閒,自扫白云松下宿。

溪头觅句行迟迟,童子囊琴归竹篱。猗兰调古少人听,等閒何处寻钟期。

化塔龙山起,中天凤辇迂。彩旒牵画刹,杂佩冒香萸。
宝叶擎千座,金英渍百盂。秋云飘圣藻,霄极捧连珠。
莎草江汀漫晚潮,翠华香扑水光遥。
玉楼春暖笙歌夜,妆点花钿上舞翘。

已觉寒威去,犹瞻雪在山。清深通竹路,虚白映松关。

片石能相偶,孤云无此閒。好将寥落意,指点到人间。

千兵督府占楼居,刻锁君门一夕虚。为厌承明新递直,却探禹穴旧藏书。

家头鼓角闻初近,座上湖山画不如。一道政清貔虎肃,四星密拱紫微车。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