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昌孙吴二砖歌

孟冬坏城致令辟,古砖出土苔花剔。织文若布坚于石,建元分明纪天册。

其旁古泉惜不存,或者大钱当千亦如工名勒。右方虽非手掌形,积古堂外此无敌。

况有赤乌之砖脩盈尺,先后藏弆成合璧。秦汉瓦当皆辟易,我思仙人铧名逞谲诡。

孙郎收之肆诸市,苍龙门外神第立。惑志谶纬大帝始,石印朱书喜泐铭,孙绳祖武独此尔。

吁嗟乎!吴蜀相依如唇齿,蜀室既毁吴何恃。魏宫铜雀亦瓦解,司马耽耽久虎视。

天册之际势孤峙,皓宗曷不承前轨。大桢苇席坚壁垒,疑城再筑张角犄。

金陵王气压九州,那止扬州作天子。横江截锁飞将来,玉石俱焚谁致此。

惜哉甄官得玺仅五纪,江东霸业长已矣。岂如二砖逾千祀,永与盐官之城镇海涘。

(1824—1902)浙江嘉兴人,字子密。道光二十九年贡生。湘军起,入曾国藩幕,工为文檄。光绪间至工部尚书、军机大臣。卒谥恭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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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拖烟漠漠,梨花浸月溶溶。吹香院落春还尽,憔悴立东风。
只道芳时易见,谁知密约难通。芳园绕遍无人问,独自拾残红。
莫道山家不挂灯,修身宝月一团冰。
清寒照见诸人胆,却问诸人见未曾。
绿锁窗前双凤奁。调朱匀粉玉纤纤。妆成谁解尽情看。
柳转光风丝袅娜,花明晴日锦斓斑。一春心事在眉尖。
夏窗七叶连阴暗。(《游城南记》:杜佑有别墅,
为城南之最,有树每朵七叶,因以为名,隐诗纪之)
赖家桥上潏河边。(隐又有城南杂感诗,其题有景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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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筠娶箫楚公女,便擢进士,隐诗云云)
一个祢衡容不得,思量黄祖谩英雄。(《吴越备史》:
隐初见钱镠,惧不见,用遂以所为夏口诗标于卷末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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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畋女喜隐此诗)
山雨霏微宿上亭,雨中因想雨淋铃。(上亭驿《天中记》)
老僧斋罢关门睡,不管波涛四面生。(金山僧院。
《诗话总龟》)

人迹不到地,茆茨亦数间。借问此何处?云是九华山。

四十年来金石交,枉烦青眼顾衡茅。临岐不尽岁寒意,持赠罗浮月一梢。

太一混元真法箓,清心精锐行持。先擒自己那虫尸。

香烟通上界,威力暗施为。

救拔亡魂消旧业,见存广得洪禧。鬼惊神骇惧勾追。

行功惟显著,指日彩云随。

妙论剧谈逢大敌,深林荫樾尾清游。柳州先记知非偶,陆相荒庄愧不秋。

似舅远寻昆弟好,老生猥与介宾谋。凄其廿载龙门梦,垫角曾登李尹舟。

阴那曾负昔年期,先世盘游况在兹。圣谛逢梅多荫界,灵光老桧护交枝。

逃禅我未窥三梅,醉易君今陋九师。几欲探奇循旧隐,萧斋阁上问庖羲。

君家南山有衣钵,丛桂分香老蟾窟。从来青紫半门生,今日子孙床满笏。

尔来先生复秀出,论事观书眼如月。岂惟传家秉赐彪,亦复生儿勔勮勃。

往时尝乘御史骢,未害霜蹄聊一蹶。双凫古邑试牛刀,百里治声传马卒。

今年视草直金銮,云章妙手看挥发。老夫当放一头地,有惭老骥追霜鹘。

座中三馆尽豪英,健笔纵横建安骨。已知佳会得四并,更许深杯辞百罚。

我虽不饮愿助勇,政要青灯照华发。但令风雨破天悭,未怕归途洗靴袜。

旧说榕乡好,来游鬓已丝。片云山对户,一雨水平墀。

绿袖持蕉叶,丹林压荔枝。城闉南有市,灯火夜眠迟。

寂寂峰峦千古意,溶溶花木一家春。

白鹤来何方,草堂多深樾。清唳时一闻,林峦自杳绝。

水槛开素书,坐看暮云灭。石磴落红满,山头吐明月。

风籁一壑清,道心中夜发。莫使花尽扫,高人有车辙。

孤舟方此去,嘉景称于闻。烟尽九峰雪,雨生诸派云。
沙寒鸿鹄聚,底极龟鱼分。异日谁为侣,逍遥耕钓群。

小阁柳阴中,层阑高下红。山光生槛外,天影落杯中。

低舞鸾支雪,高骞蝶背风。晚来一枝笛,吹出碧玲珑。

近郊近郭即山林,人境吾庐不解深。风自掩门云自锁,飞飞鸥鹭共相寻。

长安一日封五侯,辉煌华毂拥貂裘。明珠万斛来海峤,朱邸何人中夜投。

羊公缊袍徒寂寞,赵生击筑歌伊优。君不见即且甘带鸱嗜鼠,云际龙鸾自翔翥。

仙媛昔餐霞,依止此山曲。不见承鸾踪,空馀春草绿。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二日。臧文仲使国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节也,而节,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

  “夫圣王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植百谷百蔬。夏之兴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黄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帝喾能序三辰以固民,尧能单均刑法以议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鲧障供水而殛死,禹能以德修鲧之功,契为司徒而民辑,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邪,稷勤百谷而山死,文王以文昭,武王去民之秽。故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面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杼,能帅禹者也,夏后氏报焉;上甲微,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高圉、太王,能帅稷者也,周人报焉。凡禘、郊、祖、宗、报,此五者,国之典祀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为民质也;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及九州名山川泽,所以出财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海鸟至,已不知而犯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知矣。夫仁者讲功,而知者处物。无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不问,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恒知而避其灾也。”

  是岁也,海多大风,冬暖。文仲闻柳下季之言,曰:“信吾过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使书以为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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