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偈

五阴山头乘骏马,一鞭策起疾如飞。
临行莫问栖真处,南北东西随处归。
释梵卿(~一一一六),俗姓钱,嘉兴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县)人。居绍兴府象田寺,为南岳下十三世,东林总禅师法嗣。徽宗政和六年卒。《嘉泰普灯录》卷六、《五灯会元》卷一七有传。今录偈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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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作婵娟玉作妆,风流争似旧徐娘。
夜深曲曲湾湾月,万里随君一寸肠。

朝来秋色高,西山有爽气。开轩远相望,自得静中意。

那知宋玉悲,肯洒杨朱泪。逍遥天地间,俯仰可无愧。

汉楚存亡谈笑中,子房初不有其功。闭门辟谷思轻举,肯叹淮阴犬与弓。

忆共当年游冶乐。小小池塘深院落。相亲相近不相离,花下约。

柳下约。一曲当筵金落索。

回首欢娱成寂寞。惊散鸳鸯风浪恶。思量不合怨旁人,他也错。

我也错。好段因缘生误却。

假板未通班,此气渠容索。
周友万卷腹,小却石渠阁。
培学虎出翼,息妄眼蜕膜。
何当去为霜,万壑正枯涸。

落日照大堤,花间闻马嘶。城头鼓角起,相送五门西。

越旬不出门,所值疑初觏。长湖迄华岳,融景递澄秀。

鼓枻聿行迈,览物每欣遘。飘飘颐帆风,逶迟敛云昼。

鸣鹤矫丰田,文鱼驶闲溜。有生孰靡适,时及异荣疚。

彼哉吾岂仇,乘运视所受。履兹良巳快,乃馀足云究。

去年孙复死,今复哭何休。霄汉冥交尽,嵩邙正气收。

操戈吾岂敢,怀宝尔终投。秪益文章价,年年照斗牛。

白月在青天,照见地上影。城荒鼓角悲,露重衣裳冷。

草砌蛩乱呼,松巢鹤频警。徘徊复彷徨,发我心内省。

君马黄,我马白。联辔出齐门,俱是天衢客。暄风拂玉鞭,旭日明金勒。

一日千里行,周爰济艰厄。男儿建勋猷,姓名垂竹帛。

回镳指五云,蹀躞长安陌。

秋月清如水,凉生善养堂。
鹊惊梧叶坠,露厌稻花香。
煨芋荐蛆白,开橙擘蟹黄。
客来随所有,此兴不能忘。

寄言众鬼且声吞,把当陵迁谷变论。那得如云冠盖祭,墨卿作些慰飘魂。

皇都三月春正深,东风酿暖淑气侵。
曙光溟蒙露华满,轻云阁日天沉沉。
野色垂垂十余里,草绿柔茵低迤逦。
半空落絮湿未扬,百丈游丝寒不起。
鹁鸠枝上相踏鸣,若与此景偏多情。
空庭帘卷昼亦暝,隔墙惟见桃花明。
小院门闲莺自语,画栋泥香燕初乳。
苔花苍润上帘栊,濛濛经雨还未雨。
含情伫立凭阑干,远峰漠漠登楼看。
碧窗窈窕银屏冷,金帐促回翠袖单。
檐影频移暝云动,曲枕悠然醒午梦。
起来小步傍闲阶,花雾袭衣寒气重。
生意亨嘉春正时,造化于物若有私。
明日晴光绿蘋转,吾与万物俱熙熙。
华阳望不极,缕缕晴烟生。
斜日半山雪,照人巾舄清。
渐融仍合沓,近晦逾空明。
强载筍舆去,摇摇人外情。

率意来空圃,无心见落梅。依依自相惜,恋恋欲空回。

花落枝仍古,篱荒气不衰。眼看桃欲放,为汝一徘徊。

月到中秋分外殊,尝新有饼美于酴。良宵忙煞痴儿女,牧豕槽边问椅姑。

珍重辽西海钓翁,閒挥大笔对光风。书成不寄青云客,却忆平生贺克恭。

一机不副,截断千差。
瓶泻妙答,缀齿粘牙。
何如在国清寺进而,偷佛饭食菜滓。
乘舟至建德,颇爱山水清。
山水虽可爱,人烟苦凋零。
种麦当县前,迂径入县庭。
瓦烁存故基,小小才有厅。
父老匍匐来,形影何伶仃。
再拜泣且言:“弊邑频遭兵。
大则吴楚交,小则侯许征。
逆彼族必夷,顺此身必刑。
逃者冻馁连,窜者疾疫并。
所剩无几户,家家无全丁。
爰从甲辰秋,始见官府明。
令簿来抚绥,曲尽父母诚。
流离渐怀归,沈疴渐苏醒。
田菜固多荒,未免赋役征。
里长纷并缘,科需取余赢。
”语意殊可怜,推言慰其情。
去岁郡守朝,纶音细叮咛:“民为邦之本,本固邦则宁。
今而重伤残,救恤诚在卿。
譬犹涧中鱼,鱼乐涧欲盈。
又如水载舟,水激舟必倾。
此道垂昭昭,卿等当力行。
军乏捐冗条,力役止缮营。
治则待以宽,罚则裁以轻。
耕稼勖有时,教卷资有成。
苟或负所期,宪度亟尔惩。
”恳恳数百言,官庶曾共听。
矧是半月余,捷音下三城。
疆土益广远,礼乐逾作兴。
于叟宜勉旃,行将庆升平。
幸自山东无赋税,何须雨里太仓黄。
寻思此个人间世,画出人来也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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