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艳色,旷世特彰。妖冶殊丽,婉若清扬。鬒发娥眉,绵邈流光。
藻采绮靡,从风遗芳。回首悟精,魂射飞扬。君子克己,心吉冰霜。
泯泯乱昏,在昔二王。瑶台璇室,长夜金梁。殷氏放夏,周剪纣商。
于戏后昆,可为悲伤。
开府抡才迥绝尘,年家子弟冠群伦。粤中勇捷无双士,沙内飞雄有几人。
血战风云通是捷,气吞夷虏矢忘身。功成图绘凌烟日,为写铙歌寄钓纶。
我有一竿竹,偏会取根源。从来汲水桔槔,直挈上西天。
不许常人著手,管定竿头先折,提桶落寒泉。拨得机关转,北斗向南看。
仗回风,乘偃月,勿波澜。麻姑此日,西北见张骞。选佛妙高峰顶,饮罢醍醐似醉,独坐玩婵娟。
水湛月明处,太极更无前。
炉篆烟微,瓶花香淡,寂寞绮栊。对秋檠一点,寒蛩四壁,纷然离绪,和梦匆匆。
绣幕低垂,玉钩不挂,倦倚薰笼怯晚风。难消遣,任病颜憔悴,瘦影惺忪。
楼头又过飞鸿。纵系帛、天涯信怎么逢。望万山霜木,自怜凋碧,满阶落叶,谁更题红。
疏懒心情,凄凉怀抱,吟尽秋声恨未工。销魂处,见半弯残月,护上孤桐。
三分春色,却二分离绪,重帘深闭。晓日烘晴犹料峭,香暖一庭花气。
天蘸微云,叶筛疏影,谙遍闲中味。昼长无事,生涯书卷堪寄。
将次检点罗衣,轻添半臂,掩纱屏斜倚。懊恼枝头闻杜宇,旧恨新愁唤起。
风剪裁红,雨丝织碧,枉却东君意。海棠开否,小鬟回报还未。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一缕柔丝漾。被东风、烟拖雨曳,锁成万丈。转绿回黄匀染就,垂遍三春陌上。
更谱得、新翻花样。线脚分明浮水面,只鸳鸯、绣出从人仿。
日色映,紫丝障。
深闺莫倚楼头望。记长条同心曾绾,几时重放。金线年年辛苦压,只是这般情况。
渐散作、吴绵飘荡。待得穿针时节近,早乱丝、憔悴添惆怅。
系不住,青春鞅。
三载与君雅盍簪,当筵倾酒救焚林。啸风吟月归荒径,流水高山孰听琴。
见愠讵消群小慝,赠攀聊表野人心。挂帆远趁西风蚤,惊看天香落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