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圭柳带正凋疏,匹马区区倦远途。肠断不堪回首处,寒云影里雁声孤。
东林地僻无人到,九日天清有伴寻。在野兴深增感慨,望乡心远慰登临。
丛篁雨飒春墙碧,老桧霜留古殿阴。共酌昏钟驱马出,独聆风鹤送馀音。
吾杭饶野趣,平远逊东湖。海控天为岸,星繁水弄珠。
昏黄城不禁,酣畅话多殊。明日迟归棹,留诗待补图。
穷冬霜露下,谷风转凄其。以今四运周,感兹百卉腓。
披榛归北圃,墟里故依依。桑竹馀朽株,台榭有遗基。
野老相与至,嘲谐谈昔时。谈罢辄引觞,陶然无所思。
纷纭世中事,寒暑相盛衰。此理苟不胜,役役徒尔为。
既以适吾愿,何能忽去兹。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
水仙骑龙归海宫,玫瑰珠佩迎春风。雾澄天净露娇影,蕊粉染衣香更浓。
鲛绡隔梦梨云色,么凤不鸣花脉脉。画角吹残十二楼,湖西晓月涵空白。
上下天光入望宽,秋宵明月正高寒。尽教九曲波无际,化作琉璃一色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