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二首

铜砂锣里油清净,照见尘中旧主人。
寄语禅人猛参取,莫教孤负此生身。
释善清(一○五七~一一四二),号草堂,俗姓何,南雄州保昌县(今广东南雄)人。神宗元丰四年(一○八一)剃度。徽宗政和五年(一一一五)住黄龙,后居曹疏二山,移住隆兴府泐潭草堂寺。为南岳下十三世,黄龙祖心禅师法嗣。高宗绍兴十二年卒,年八十六。《嘉泰普灯录》卷六、《五灯会元》卷一七有传。今录诗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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箨包角黍,茶点菖蒲。香浮毛孔,清透肌肤。肱枕藜床心醉月,驱邪何用挂神符。

汨罗人去远,还有独醒无。

纤纤新月挂黄昏,
人在幽闺欲断魂。
笺素拆封还又改,
酒杯慵举却重温。
灯花占断烧心事,
罗袖长供挹泪痕。
益悔风流多不足,
须知恩爱是愁根。
片帆飞去若轻鸿,一霎春潮过浙东。
王谢江山久萧索,子真今为起清风。

郁郁久居此,依依长傍人。梨花今夜雨,燕子隔年春。

门掩官何冷,灯孤仆亦亲。车声震墙外,滚滚尽红尘。

空山高不极,喧鸟自相求。永日曾一哢,深林疑更幽。

遗音散虚谷,习响动岑楼。寂寂千峰暝,苍苍万木稠。

居成境外趣,真慰静中游。谁强骚人赋,王孙不可留。

薄醉不成乡,转觉春寒重。枕席有谁同?夜夜和愁共。
梦好恰如真,事往翻如梦。起立悄无言,残月生西弄。

子?声里吴?熟,星茧累累照人目。踏车已作春雷鸣,我独无人冷机轴。

茧老蛾飞争奈何,愁端零乱如丝多。故人一去不复返,徒有血泪如春波。

新婚巳盟未谐耦,青鸟传音在春后。青春会少离别多,心事殷勤向谁剖。

君不见古井渊源百尺深,欲汲未得劳人心。井深百尺君莫恨,但恨绳索无千寻。

德夫知县。坐上将余便。索河传令。堂下落花,你咱分明亲见。稍知空,这攀缘,都不恋。争如修取来生善。早悟光阴,急急同飞箭。足爱前亲,好心长行方便。若回头,随我访,神仙面。

弱冠厌经学,夙抱四方志。慷慨少年场,游谈古人事。

列国称豪雄,翩翩公子四。并负绝世资,矧藉王公位。

而何多穷交,不弃抱关吏。揽辔骄顾盼,抱剑同寝寐。

筹画总若神,肝胆良可视。踊跃赴人急,汤火敢言避。

斯人忽千秋,末由一附骥。结客固有心,食贫乃憔悴。

莺声睍睆燕差池,春到閒中日更迟。偶蹑清都陪净侣,谁知胜境即良医。

屋头月上元无夜,树杪风来似有期。坐客屡谈浑忘答,问余还职在何时。

庞眉炙背短墙隈,问我何时笑口开。几度传闻狂欲舞,如今懒说大军来。

迹熟荀家见弟兄,九霄同与指前程。吹嘘渐觉馨香出,
梦寐长疑羽翼生。住僻骅骝皆识路,来频鹦鹉亦知名。
登龙不敢怀他愿,只望为霖致太平。

蓼花无数入船窗。

今晨雨新歇,日出东南隅。
草树有佳色,当轩散纷敷。
欢言命童仆,治我园中蔬。
幸此琴册暇,且复一荷锄。
虽有黾勉劳,良足具中厨。
但恐恶草长,不治成荒芜。
世事每如此,岂敢忘勤劬。

南风吹断《采莲歌》,越女船开小似梭。却恐红妆不成态,背人偷照鉴湖波。

清可亭中待月迟,风光疑是影蛾池。一尊兴与陶元亮,三绝人怜顾凯之。

华烛摇心分暝色,薰风吹爽入吟髭。归来不尽追陪意,梦里犹?席上诗。

门外马嘶天欲曙。细雨东来,早又留人住。铁马丁东檐际语。

风飘残梦香如缕。

梦自南行人北去。南北分驰,却怪还相聚。劝梦归欤愁未许。

秋江转眼销魂处。

银蜡烬,宝香凝。梦转纱窗坐晓晴。门掩梨花深院静,流莺时送两三声。

白衣苍狗变浮云,千古功名一聚尘。好是悲歌将进酒,不妨同赋惜馀春。

风光全似中原日,臭味要须我辈人。雨后飞花知底数?醉来赢取自由身。

  邓弼,字伯翊,秦人也。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

  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歌啸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扣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复询历代史,上下三千年,纚纚如贯珠。弼笑曰:“君等伏乎未也?”两生相顾惨沮,不敢再有问。弼索酒,被发跳叫曰:“吾今日压倒老生矣!古者学在养气,今人一服儒衣,反奄奄欲绝,徒欲驰骋文墨,儿抚一世豪杰。此何可哉!此何可哉!君等休矣!”两生素负多才艺,闻弼言,大愧,下楼,足不得成步。归询其所与游,亦未尝见其挟册呻吟也。

  泰定末,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知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今天下虽号无事,东海岛夷尚未臣顺,间者驾海舰,互市于鄞,即不满所欲,出火刀斫柱,杀伤我中国民。诸将军控弦引矢,追至大洋,且战且却,其亏国体为已甚。西南诸蛮,虽曰称臣奉贡,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等,尤志士所同愤。诚得如弼者一二辈,驱十万横磨剑伐之,则东西为日所出入,莫非王土矣。公奈何不礼壮士?”庭中人闻之,皆缩颈吐舌,舌久不能收。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与,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暨弼至,众槊并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无色。已而烟尘涨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欢曰:“诚壮士!诚壮士!”命勺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

  王上章荐诸天子,会丞相与王有隙,格其事不下。弼环视四体,叹曰:“天生一具铜筋铁肋,不使立勋万里外,乃槁死三尺蒿下,命也,亦时也。尚何言!”遂入王屋山为道士,后十年终。

  史官曰:弼死未二十年,天下大乱。中原数千里,人影殆绝。玄鸟来降,失家,竞栖林木间。使弼在,必当有以自见。惜哉!弼鬼不灵则已,若有灵,吾知其怒发上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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