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侠(生卒年不详)一名师使,字介之,号坦庵,太祖子燕王赵德昭七世孙,居于新淦(今江西新干)。淳熙二年(1175)进士。十五年为江华郡丞。饶宗颐《词籍考》卷四:“其跋孟元老《梦华录》云:”余侍先大父,亲承謦咳,校之此录,多有合者,今甲子一周,故老沦没,因镌木以广之。淳熙丁未(1187)十月,浚仪赵师侠介之书于坦庵。‘似师侠生于建炎元年(1127)以前。集中有重明节词,则当光宗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之世。所署最后年干为乙巳,则宁宗庆元三年(1197)也。有《坦庵长短句》一卷。
猘子龂龂老更狂,潭空百尺卧干将。但令雷焕占牛斗,不用朱云请尚方。
岭欹栈仄,循壁俯瞰,潭子深黑。风起涛涌,此身几被,包山老龙得。
古苔绣蚀。腾掷直上,霜磴如拭。高处奇绝。旷望邓尉,支硎翠螺滴。
暂息塔铃侧,又蹈虚空临不测。藓滑境危,盘盘深曷极。
见老树槎牙,三两离立。雨淋风裂。似猱狖须髯,作烂铜色。
忽颓唐、化为奇石。
送客分题是隔年,客来已度九秋烟。似从岭海酬诗债,先向端溪问砚田。
寒雪未回中夜棹,暖风初试小梅天。使君地主能开社,菊径犹多泛酒钱。
亢阳激阴厉,鬼盛神无权。圻宇如铁围,冥气流毒祆。
坏屋投饿鸱,窳沼焚枯鳣。毕方蒙楮衣,土耗驱前旃。
娭娭枭杨魂,惨笑来狎烟。即非高明家,独履森矛鋋。
鬨城伐金鼓,彻夜雷阗阗。老稚百万心,破碎无一全。
警恶聊代刑,司命实惟天。厌禳穷大傩,孰来拯其瘨?
昔年我来徵需重,尔有田园何暇种。今年我来民差好,诸般免却无烦恼。
昔年逃夫今不追,昔年逋租今不陪。今年频赦昔年罪,昔年流移仍抚绥。
白头父老来汝告,朝廷厚恩要补报。便应差徭莫欠粮,休赌钱钞勿为盗。
勿为盗,休赌钱,男子务稼穑,女子治丝绵。俗皆淳美人晏然,我亦思如召伯贤。
天台山者,盖山岳之神秀者也。涉海则有方丈、蓬莱,登陆则有四明、天台。皆玄圣之所游化,灵仙之所窟宅。夫其峻极之状、嘉祥之美,穷山海之瑰富,尽人情之壮丽矣。所以不列于五岳、阙载于常典者,岂不以所立冥奥,其路幽迥。或倒景于重溟,或匿峰于千岭;始经魑魅之涂,卒践无人之境;举世罕能登陟,王者莫由堙祀,故事绝于常篇,名标于奇纪。然图像之兴,岂虚也哉!夫遗世玩道、绝粒茹芝者,乌能轻举而宅之?非夫远寄冥搜、笃信通神者,何肯遥想而存之?余所以驰神运思,昼咏宵兴,俯仰之间,若已再升者也。方解缨络,永托兹岭,不任呤想之至,聊奋藻以散怀。
太虚辽阔而无阂,运自然之妙有,融而为川渎,结而为山阜。嗟台岳之所奇挺,实神明之所扶持,荫牛宿以曜峰,托灵越以正基。结要弥于华岳,直指高于九嶷。应配天以唐典,齐峻极于周诗。邈彼绝域,幽邃窈窕。近智以守见而不知,仁者以路绝而莫晓。哂夏虫之疑冰,整轻翮而思矫。理无隐而不彰,启二奇以示兆:赤城霞起而建标,瀑布飞流以界道。
睹灵验而遂阻,忽乎吾之将行。仍羽人于丹丘,寻不死之福庭。苟台岭之可攀,亦何羡于层城?释域中之常恋,畅超然之高情。被毛褐之森森,振金策之铃铃。披荒蓁之蒙笼,陟峭崿之峥嵘。济栖溪而直进,落五界而迅征。跨穹窿之悬磴,临万丈之绝冥。践莓苔之滑石,搏壁立之翠屏。揽桕木之长萝,援葛藟之飞茎。虽一冒于垂堂,乃永存乎长生。必契诚于幽昧,履重险而逾平。
既克济于九折,路威夷而修通。恣心目之寥朗,任缓步之从容。苏萋萋之纤草,荫落落之长松。 窥翔鸾之裔裔,听鸣凤之邑邑。过灵溪而一濯,疏烦不想于心胸。荡遗尘于旋流,发五盖之游蒙,追羲农之绝轨,蹑二老之玄踪。
陟降信宿,迄于仙都。双阙云竦以夹路,琼台中天而悬居。朱阁玲珑于林间,玉堂阴映于高隅。彤云斐玉以翼棂,皎日炯晃于绮疏。八桂森挺以凌霜,五芝含秀而晨敷。惠风伫芳于阳林,醴泉涌溜于阴渠。建木灭景于千寻,琪树璀璨而垂珠。王乔控鹤以冲天,应真飞锡以蹑虚。驰神辔之挥霍,忽出有而入无。
于是游览既周,体静心闲。害马既去,世事多捐。投刃皆虚,目牛无全。凝思幽岩,朗咏长川。尔乃羲和 亭午,游气高褰,法鼓琅以振响,众香馥以杨烟。肆觐天宗,爰集通仙。挹以玄玉之膏,漱以华池之泉;散以象外之说,畅以无生之篇。悟遗有之不尽,觉涉无之有间;泯色空以合迹,忽即有而得玄;释二名之同出,消一无于三幡。恣语乐以终日,竺寂默于不言。浑万象以冥观,兀同体于自然。
峨峨双阙昼烟横,玉箓金箱记姓名。况有曲江家旧渚,小虹桥外柳花轻。
眷彼湖中岛,松柏在其端。下有冢累累,行人伤心肝。
流光催人老,坐使彫朱颜。朱门临广陌,大盖纷鸣銮。
珠帘映红烛,清宵歌未残。高堂列钟鼓,胡为独幽閒。
志士怀百忧,十日不一欢。所忧在何事,非为一身安。
志违身亦死,令人坐长叹。不如饮美酒,与众共游般。
游般非吾志,去上首阳山。
食叶青虫化蛱蝶,落花依草恣蹂蹀。昨宵犹抱枯枝眠,朝忽翩翩斗蜂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