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高城铁瓮,缘底事、净妖氛。道霜落长安,元戎阃令,万骑云屯。
人人知自有用,望金汤、直上撼乾坤。海陆鲸鳌掀舞,秋风怒捲孤豚。
将军却恐炽炎熏。玉石到俱焚。便立马、城头扶伤吊病,不侈奇勋。
区区虿锋螳臂,算从今、都合□平吞。一片旌旗闲暇,梦魂常绕夔门。
闻君移住柳湾前,忆我幽栖十二年。临水条桑犹沃若,当轩修竹已苍然。
河阳客散传遗墨,绵上人来换旧烟。勘破浮生真传舍,不须华表问飞仙。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儿夫督机丝,输官趁时节。向来催租瘢,正为坐踰越。
朝来掉篗勤,宁复辞腕脱。辛勤夜未眠,败屋灯明灭。
帘捲西风,却又早秋时节。药炉声沸,和凉蝉悽切。
罗帏向晚,伴我半规新月。嘘嘘愁叹,岑岑病怯。
尺素难凭,乍临笺倦又歇。故人何处,似楚天辽阔。
相逢甚日,试剔银灯重说。前期难料,怎教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