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葫芦

碧酒白玉壶,金钱花下沽。无情花间鸟,更唤提葫芦。

提壶劝人但饮酒,百岁称觞为君寿。

元明间浙江海宁人,字虚白,号斗南老人。明初以儒征,官宁王府教授。有《斗南老人集》。
  猜你喜欢
办取舞裙歌扇,赏春只怕春寒。卷帘无语对南山。已觉绿肥红浅。
去去惜花心懒,踏青闲步江干。恰如飞鸟倦知还。淡荡梨花深院。

遁戢云岩古景幽,烟霞常伴赤松游。陶陶经醉穷千古,落落谈玄贯九流。

眷爱猥蒙迎倒屣,追寻常欲棹扁舟。丝桐古调无人识,每辱知音为点头。

离离禾黍映周京,泗上英图问旧盟。岂负青鞋寻往约,为留黄发慰苍生。

风雄二水江东戍,雨暗三陵日暮城。莫怪阿奴寄狂语,故人原自眷修名。

髯且无归,纵饮新丰,歌呼拍张,记东都门第,赐书仍在,西州姓字,复壁同藏。

万事沧桑,五陵花月,阑入谁家侠少场。相怜处,是君袍未锦,我鬓先霜。

秋城鼓角悲凉。暂握手他乡似故乡。况竹林宾从,烟霞接轸,云间伯仲,宛雒褰裳。

暖玉燕姬,酒钱夜数,绾髻风能障绿杨。才人福,定清平丝管,烂醉沉香。

飞蓬辞膏沐,无复向妆谋。卉木犹春好,妾鬓独惊秋。

鬒云终何似,已当吟白头。谁怜拥髻泣,愁绝自登楼。

六桥桃柳近清明,狐首荒丘谩怆情。南越一家无异土,西湖两地却同名。

神随云雨一如梦,悟入莲花岂有生。任是思归行不得,子规声里鹧鸪声。

佛郎新来双象龙,鼻端生火耳生风。
临流饮水如饮虹,波光倒吸王良宫。
吁嗟!清海头,白碛尾,渴乌一失金井水,长城窟远腥风
起。

旦从故人宴,洒落坐高轩。一为风水别,中阻荒洲壖。

起视迷四野,相忆夜漫漫。青蝇附马荒,利钝故随人。

贞女托所天,忧乐由夫君。总为物所误,中立无缠牵。

缠牵累千里,万事理固然。因兹悟至道,与君同勉旃。

悲九秋之为节。物凋悴而无荣。岭颓鲜而殒绿。木倾柯而落英。

履代谢以惆怅。睹摇落而兴情。信皋壤而感人。乐未毕而哀生。

秋夜清兮何秋夕之转长。夜悠悠而难极。月皦皦而停光。

播商气以清温。扇高风以革凉。水激波以成涟。露凝结而为霜。

凡有生而必凋。情何感而不伤。苟灵符之未虚。孰兹恋之可忘。

何天悬之难释。思假畅之冥方。拂尘衿于玄风。散近滞于老庄。

揽逍遥之宏维。总齐物之大纲。同天地于一指。等太山于毫芒。

万虑一时顿渫。情累豁焉都忘。物我泯然而同体。

岂复寿夭于彭殇。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银河漾漾月晖晖,楼碍星边织女机。
横玉叫云天似水,满空霜逐一声飞。

东风紫燕入丛祠,河上人家记旧仪。古砌半沈天上水,苍松全折雨中枝。

依稀三烛流光夜,想像千官立仗时。独喜啼莺犹未歇,看花一路到汾睢。

说法满天下,届然公独吟。水流无住相,灰死得寒心。

窗外老梅瘦,门前黄叶深。千秋诗两卷,政不要知音。

红莲小朵金塘秋,水上弓鞋新月钩。碧日无光灵鹊死,文星坠地银云起。

阴鼓森寒闻唾壶,神衣繂縩机声里。曲曲湖波艳神眼,十八虚鬟神自绾。

宝奁掩月袅蛛丝,天促神归神不归。

余昔隐屏南,春风驻征骖。
开门傍水面,结屋依山岚。
千崖互纡郁,万象中浑涵。
居然岁月深,寒花露毵毵。

别揭香台榜上名,镜花溪月任相争。眠云客冷人间世,留髻僧高物外情。

绕砌碧流秋水净,入帘翠黛晓峰清。随时了得安心法,婚嫁徒忙笑尚平。

曹山万屻翠巃嵷,再进竿头路可通。昔日隐峰何处去,空留一锡白云中。

留侯方少年,状貌何魁梧。慷慨思见用,一击中副车。

骐骥不受柙,威凤岂在笯。功成访赤松,行将与子俱。

袅袅城边柳,相思几度攀。
不颦复不语,长望独长叹。
露叶凝愁黛,垂条拂髻鬟。
落花相与恨,不断若连环。
白藕花前一信风,飒然吹雨到梧桐。
可怜一段凄凉意,并入西窗客梦中。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