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僧

七轴莲经供茗瓢,一龛乡佛性松寮。
舶香亦带鱼龙气,自采枝头柏子烧。
宋九江人,寓居江南,号秋岩,又号寄渔翁、江南野道人。早年尝入匡庐学佛法,寻归俗,放浪江湖。好为诗,名公巨卿和酒徒剑客多与之游。年逾七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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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
暑退九霄净,秋澄万景清。
星辰让光彩,风露发晶英。
能变人间世,翛然是玉京。
几年巾屦四方游,倦足还逢胜地留。
电迅禅机超达磨,云闲诗意等汤休。
绝尘貌与烟霞古,叠石心存岱华秋。
今我取师观所向,岂嫌儒墨不同流。

居庸碣石控胡门,玉几由来北极尊。阁道逶迤经海岱,天河隐见出昆崙。

斗间遥识三阶列,日下从知九轨存。奠鼎卜郊非浪事,万年圭鬯保文孙。

閒寻十九路,坐断千万心。
运甓何为者,当知惜寸阴。

驾石为桥竹作笆,萦纡流水护人家。轻风几阵清香送,开遍田间晚稻花。

木生在高原,岂意烂作泥。茂草蒙其头,牛羊践踏之。

自顾不敢怨,世事安可知。每岁五六月,日晒雨复滋。

晔晔长新菌,五色转参差。黄者金芙蕖,青者碧玉芝。

天地有正气,积郁不得施。触物吐光艳,腐朽化神奇。

采采必盈筐,踌蹰发深思。物理固难测,可以疗我饥。

满院东风长绿苔,水香沙暖鸟飞来。廉纤几阵催花雨,芍药蔷薇次第开。

道人真是伊蒲塞,顿顿园蔬入馔来。紫芥寒菹参薤韭,黄橙苦酒伴盐梅。

蒸豚不羡贮人乳,饭豆亦能羹芋魁。但恐酪奴不解事,搅令枵腹转春雷。

汉武望马如望仙,恨无桂馆通祁连。汗血千载化龙去,至今候马空亭传。

空亭一望连沙草,极目长天但飞鸟。君不见子卿憔悴少卿愁,英雄尽向盐车老。

岭峤荔枝新。前岁曾逢旧使君。下足扶胥江上雨,南薰。

吹散蛮烟瘴海云。

去去幕中宾。恰及梅开寂寞滨。载酒随车应共赏,殷勤。

要识寒花别有春。

小筑何妨陋作铭,诵芬还忆锦秋亭。家山久别劳尘梦,画本重开俨旧型。

自爱翎修冲汉鹤,莫教囊负读书萤。空庭老树尤难得,起舞频看历历星。

叠翠围僧国,幽栖孰有才。
名高仍可隐,骨俗岂宜来。
花发松香没,云销石色回。
何年脱身去,心委像前灰。

东方有佳人,靓妆不逾国。蹇修孰知名,矩步依内则。

行思飞蝶幸,坐受细虫惑。岂如临江花,落水送春色。

巨浸连空阔,危楼在杳冥。稍分巴子国,欲近老人星。
昏旦呈新候,川原按旧经。地图封七泽,天限锁重扃。
万象皆归掌,三光岂遁形。月车才碾浪,日御已翻溟。
落照金成柱,馀霞翠拥屏。夜光疑汉曲,寒韵辨湘灵。
山晚云常碧,湖春草遍青。轩黄曾举乐,范蠡几扬舲.
有客初留鹢,贪程尚数蓂.自当徐孺榻,不是谢公亭。
雅论冰生水,雄材刃发硎。座中琼玉润,名下茝兰馨。
假手诚知拙,斋心匪暂宁。每惭公府粟,却忆故山苓。
苦调当三叹,知音愿一听。自悲由也瑟,敢坠孔悝铭。
野杏初成雪,松醪正满瓶。莫辞今日醉,长恨古人醒。

松华金粉落春衣,有客过门索赠诗。司马岂无乘驷日,终军又是入关时。

新丰树色云中露,长乐钟声雨外知。好去风流三语客,恩波咫尺凤凰池。

白云堆里得安身,名利无干远世尘。静把简编窥往哲,每将菽水奉慈亲。

江山秀丽诗怀壮,窗户清幽瑟调新。幸有此般閒快乐,任他人醉五陵春。

贡章湍险吁可惊,岸翻石走轰雷霆。
崩奔出{左章右贡}一千里,江势到此才渊渟。
道出仙府相照映,盘泊下饮苍龙精。
金沙洗淘洲屿出,红紫错杂围春城。
郡台峨空压万瓦,况值开霁宜高明。
老郎官冷压韁锁,亦有樽酒难独倾。
旋烹茗粥别官佐,明朝又作新昌行。
一品归来,强健日、小园幽圃。扁舟兴、恐天未许。想当年、持汉节,众齐咻楚。丹忠此日,盛名千古。掞词章、师海内,纬文经武。莫寒盟、故山旧侣。到鲈乡、还又是,秋风斜雨。鸣刀鲙雪,未应便去。
阴森樊侯庙,古木澧水傍。
兹民畏如生,奔走豕与羊。
家家奉侯讳,若在父母堂。
我来憩行役,再拜奠公觞。
缅思英豪姿,名与此水长。
风偃众树枝,拟若怒鬣张。
阴官有兵师,想在贲育行。
今兹戎虏骄,内为府库疮。
安得七尺躯,长戟再激昂。
横行匈奴中,庶以康肺肠。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未至,大雨,筠水泛滥,蔑南市,登北岸,败刺史府门。盐酒税治舍,俯江之漘,水患尤甚。既至,敝不可处,乃告于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怜其无归也,许之。岁十二月,乃克支其欹斜,补其圮缺,辟听事堂之东为轩,种杉二本,竹百个,以为宴休之所。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余至,其二人者适皆罢去,事委于一。昼则坐市区鬻盐、沽酒、税豚鱼,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莫归筋力疲废,辄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则复出营职,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每旦莫出入其旁,顾之未尝不哑然自笑也。

  余昔少年读书,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私以为虽不欲仕,然抱关击柝,尚可自养,而不害于学,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及来筠州,勤劳盐米之间,无一日之休,虽欲弃尘垢,解羁絷,自放于道德之场,而事每劫而留之。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良以其害于学故也。嗟夫!士方其未闻大道,沉酣势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为乐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华而收其实,从容自得,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而况其下者乎?故其乐也,足以易穷饿而不怨,虽南面之王,不能加之。盖非有德不能任也。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睎圣贤之万一,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高为鲁司寇,下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无所不可,彼盖达者之事,而非学者之所望也。

  余既以谴来此,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独幸岁月之久,世或哀而怜之,使得归伏田里,治先人之敝庐,为环堵之室而居之,然后追求颜氏之乐,怀思东轩,优游以忘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元丰三年十二月初八日,眉阳苏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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