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别四姑后作

遂去匆匆,无言相觑难为别。芙蓉清绝。江上霜如雪。

绣谱床空,留得楼头月。依前缺。再圆时节。恨共嫦娥说。

清江苏如皋人,字芳筠,号一柏。贡生高佩兰妻。女红之暇,潜心经史,时有女中颜、闵之目。有《愁丛集》。
  猜你喜欢
上尽玉梯云,还见一番佳节。惆怅旧时行处,把青青轻折。
倚阑人醉欲黄昏,飞鸟望中灭。天面碧琉璃上,印弯弯新月。
日出渭流白,文王畋猎时。钓翁在芦苇,川泽无熊罴。
诏书起遗贤,匹马令致辞。因称江海人,臣老筋力衰。
迟迟诣天车,快快悟灵龟。兵马更不猎,君臣皆共怡。
同车至咸阳,心影无磷缁。四牡玉墀下,一言为帝师。
王侯拥朱门,轩盖曜长逵。古来荣华人,遭遇谁知之。
落日悬桑榆,光景有顿亏。倏忽天地人,虽贵将何为。

子弟可不慎,慎在选师友。师友必良德,中才可进诱。

宾筵笾秩秩,宗室被祁祁。
琴瑟鸡鸣御,山河象服宜。
六珈不偕老,两髧誓维仪。
一代贤公子,堂堂锁繐帷。
渭北离乡客,江南守土臣。
涉途初改月,入境已经旬。
甲郡标天下,环封极海滨。
版图十万户,兵籍五千人。
自顾才能少,何堪宠命频。
冒荣惭印绶,虚奖负丝纶。
[除苏州制云:藏于己为道义,施于物为政能。在
公形骨鲠之志,阖境有裤襦之乐。]
候病须通脉,防流要塞津。
救烦无若静,补拙莫如勤。
削使科条简,摊令赋役均。
以兹为报效,安敢不躬亲。
襦裤提于手,韦弦佩在绅。
敢辞称俗吏,且愿活疲民。
常[常州]未徵黄霸,湖[湖州]犹借寇恂。
愧无铛脚政,徒忝犬牙怜。
[河北三郡相邻,皆有善政,时为铛脚刺史。见唐
书。]
制诏夸黄绢,诗篇占白苹。
[美贾常州也。美崔吴兴也。]
铜符抛不得,琼树见无因。
[自谓也。]
警寐钟传夜,催衙鼓报晨。
唯知对胥吏,未暇接亲宾。
色变云迎夏,声残鸟过春。
麦风非逐扇,梅雨异随轮。
武寺山如故,王楼月自新。
[武丘寺也。郡内东南楼名也。]
池塘闲长草,丝竹废生尘。
暑遣烧神酎,晴教煞舞茵。
待还公事了,亦拟乐吾身。

燕山勒铭。云台写形。麒麟高阁标名。大将军卫青。

功高谤生。菹韩醢彭。青门一叟伶仃。旧通侯邵平。

谁噏山河气,扶摇上碧苍。嘘空回汉彩,弥极绘天章。

萦郁舟车影,蒸腾城郭行。奇观惊海市,远眺杂江光。

迎日生朝色,回风变晚妆。疑经帝子织,初制月仙裳。

玉殿霞烟绕,瑶宫雾幄张。陆离舒复卷,夭矫止还翔。

已识从龙志,先成驾鹊梁。声施如可附,富贵亦当忘。

极目怀千虑,矢诗愧七襄。凌虚从此去,垂翼入溟乡。

落河云、三千程外,佳人鱼札迢寄。分明听诉飘零燕,不是昨宵梦里。

春尽矣。问一路杨花,吹到君边未。沙烟夕起。有昏月芦沟,驿衾斜照,可似故乡丽。

吟怀健,邮囊新卷添几。金台曾遇知己。昭君也解琵琶怨,让尔小红妍媚。

君认否,认兰峪归鸿、瘦影刚侬似。凄凉尺纸。恁提说当年,海棠西院,剪烛共沉醉。

黄河回九曲,适郢乍经过。
积雨初添涨,无风亦自波。
人行沙岸小,树近夕阳多。
为爱沧浪曲,因之鼓枻歌。

得拜夫人懿,门楣与岳高。冰清辉斗极,玉润映天曹。

咏葛芳先播,歌荇夙已芼。眉齐孟光敬,手绩穆姜劳。

洁事帷粢盛,供脩在茧缫。五州襄抚镇,一德相夔皋。

梱内成宾礼,庭中有凤毛。纬嫠忧在室,菜妇惬同牢。

八座传闺范,三朝受帝褒。霞帔金紫绶,珠翟鹤云袍。

寿域开江国,清谣尽世髦。曾孙嬉广宴,天姥效微醄。

仙掌公分露,瑶池母降桃。想应称兕处,万舞并摇翿。

复忆高人张季鹰,每将杯酒胜荣名。登临叔子缘何事,湮灭无闻一怆情。

陵苕何青青,上蒙松与柏。一时良亦好,岁晚竟谁得。

人无金石寿,生年不盈百。何为慕荣禄,抱此长戚戚。

蔓草春深绿更齐,玉鞭何处选芳菲。旧时锦绣丛中蝶,却傍疏篱野菜飞。

记海棠树底,芍药栏边,红豆联吟。傍晚妆初卸,更西窗剪烛,东阁谈心。

怜予鸿爪无定,几日便分襟。正社燕辞巢,子规啼恨,来往花阴。

遥岑。频眺处,祗竹院摊书,松径捶琴。许我新诗寄,从别时凝望,直到而今。

鸾笺一幅遥递,珍重等南金。愧报乏琼琚,缠绵枉自怀好音。

长相思。久离别。两心同忆不相彻。悲风凄。愁云结。

柳叶眉上销。菱花镜中灭。雁封归飞断。鲤素还流绝。

岁月遒於赴壑蛇,功名政要及年华。
平淮犹自须裴度,钓渭那能老子牙。
舞袖巧县嫌地褊,酒杯相属记天涯。
期君酣战秋风里,鼓率衔枚阵不哗。

满天风雨怨嫠居,铅饰香容怯暗疏。湘浦月明閒宝瑟,柏舟诗就泣仙图。

曾经玉粒吹公餗,每向金鼒煮霍餔。欲寄九泉贞骨誓,几回灯下矢心书。

笔间烟雨漫愁人,不是溪山自在春。一段江南好风景,夕阳花坞净无尘。

圆颊涂脂,赪毬绉縠,碧叶亸枝深缀。一树霜红,频颤露床凉吹。

擘素指、不数橙黄,对珍盘、未输萸紫。爱携来、书几安排,越穸夺得晚峰翠。

垂虹桥外古水,占取山芡苔径,白花香细。风冷江天,独自冶容沈醉。

谁压倒、长庆诗人,漫留说、好秋吟纸。待年年、满摘筠篮,片帆湖上舣。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