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松待成阴,种漆拟作器。人皆笑艰拙,往往后得利。
君看植凌霄,百尺蔓柔翠。新花郁煌煌,照日吐妍媚。
风霜忽摇落,大木亦彫瘁。视尔托根生,枯茎无残蒂。
先荣疾萧瑟,物理固艰恃。凌霄亟芳华,衰歇亦容易。
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刻,地大震。余适客稷下,方与表兄李笃之对烛饮。忽闻有声如雷,自东南来,向西北去。众骇异,不解其故。俄而几案摆簸,酒杯倾覆;屋梁椽柱,错折有声。相顾失色。久之,方知地震,各疾趋出。见楼阁房舍,仆而复起;墙倾屋塌之声,与儿啼女号,喧如鼎沸。
人眩晕不能立,坐地上,随地转侧。河水倾泼丈余,鸡鸣犬吠满城中。逾一时许,始稍定。视街上,则男女裸聚,竞相告语,并忘其未衣也。后闻某处井倾仄,不可汲;某家楼台南北易向;栖霞山裂;沂水陷穴,广数亩。此真非常之奇变也。
风云不可定,日月乃如流。我无烟霜质,亦非波没俦。
但识浮生理,何须不死求。希贤怀隐愧,入世抱深忧。
圭璧资磨琢,岂不如学脩。一自高山仰,谁言天路悠。
伏生九十尔堪俦,莫学陶公不下楼。我欲挂冠神武上,日移烟艇共沧洲。
岁晚山空伯仲行,梅花洁白竹青苍。冰霜节操凌云气,肯授秦封雨露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