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早七旬,老健保清贫。识破元来易,言传恐未真。
但能积阴德,焉用出阳神。释怨恩须报,天终相吉人。
仰卧星辰见,雪来白满床。更添檐上溜,冰柱列成行。
我拙不可药,卓立甘墨守。文家瘗残篇,入世羞覆瓿。
穷窦暖清辉,劬书翳柽柳。治乱究古今,持此永皓首。
高情抒阮啸,对客钳在口。弱女等疗饥,羲皇遇尊酒。
故人深忧余,歧路自分剖。励学惧无成,忳郁胡敢有。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