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系金狨扈属车,田间访旧尚勤渠。都忘森戟临方岳,但记燃藜共值庐。
谢守吟来谁继者,洛英老去各何如。山林深密江湖远,相见烦公问起居。
敝帚复敝帚,形模真老丑。短如竫人躯,髡如季孙首。
瓦砾笑摧残,髑髅嘲腐朽。南箕舌尚在,奈隔屈伸肘。
忆昨溪谷间,丰茸迷左右。嘉卉作芳邻,庭柯为直友。
岁年徒冉冉,寂寞甘自守。主人偶甄收,束缚联八九。
提携入门庭,光彩射铛臼。张乐娱大宾,椎牛祝黄耇。
匪予莫先发,次第及登卣。每阚曜灵升,徂寅方绝丑。
主人发未栉,顾我己入手。稚子亦何知,含饴狎鸡狗。
百责都未遑,我柄必首授。如论豁略功,岂落他人后。
萧条转衰谢,抛掷惟引咎。况免畀焚流,主恩犹默受。
动静固常理,敢腾咨望口。孤逸快新休,众劳悲旧垢。
日月我明烛,云霞我虚牖。高卧动百年,颓然不知久。
古今一惊电,铿耳何必寿。人弃天所怜,身单道弥厚。
寄谢千金资,吾于尔何有。
晋代繁华地,如今有此楼。暮云连海溆,明月满沧州。
归鸟如云过,飞星拂瓦流。城南秋水尽,寂寞采莲舟。
乾坤缺憾属何年,喜见中秋月镜圆。曲奏高山人定后,盟推词坫我居前。
风生塔阁看云起,时照斜阳载酒还。偶向层楼穷睇盼,江河景象半移迁。
勤恪督楚时,吾祖同疆寄。大难适初夷,急在培元气。
抚臣职治民,地与益阳异。推贤本公忠,刚柔亦互济。
不争赫赫名,岂恤悠悠议。奏牍兹具存,经画皆至计。
国家建行省,命官有深意。元丰议省并,祇以便专恣。
荆襄据上流,承平慎择帅。奈何任无赖,轻举江东弃。
始信古人言,将亡必多制。与君籍金闺,通家逮四世。
白首役汗青,同舟话故事。连楹赐书在,骏烈惭弗嗣。
倾阳一寸心,何补东隅逝。万方困虐政,生民日憔悴。
岂独岘山碑,过者为堕泪。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