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洮,字子平,号青山,晚唐睦州寿昌人,约生活于唐文宗至唐昭宗朝,准确生卒年代待考。于唐僖宗光启三年(公元887年)登柳玭榜进士第,官授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兼殿中侍御史。退居不仕。朝廷徵之,洮作《枯木诗》以答诏。帝嘉慕不已,复遣使赐以曲江鱼。宋理宗追谥善庆公。洮工诗,今存于《全唐诗》者,仅十三首。
一气破散万事起,独有篆籀含其真。周鼓秦山坏已久,下至唐室始有人。
宗臣转注得天法,质虽浑厚气乃振。人间所存十数处,丰疏异体世共珍。
其中琅邪石泉记,比之他法殊不伦。铁锁关连玉钩壮,曲处力可持万钧。
复疑蛟虬植爪角,隐入翠壁蟠未伸。近来欲眼苦不赏,惟有风月时相亲。
紫微仙人谪此守,此地胜绝旧喜闻。公馀往观领宾从,猎猎画隼摇青春。
远休车骑步泉侧,酌泉爱篆移朝昏。挥弄潺湲玩点画,情通恍惚疑前身。
作诗缄本远相寄,邀我共赋意甚勤。昨承见教久阁笔,压以大句尤难文。
高风胜事日倾倒,安得身寄西飞云。
大雪幕荒榛,冻云压高树。冲寒上高岭,冈峦莽回互。
苍然暝色合,四望疑无路。迂曲得人踪,一线微通步。
仰睇郁嶒崚,俯窥杳烟雾。隔涧见行人,蠕蠕似蚁附。
高者木杪悬,卑者草际露。前者偻而援,后者耸而赴。
石磴滑屡颠,林风吹欲仆。徒侣递相呼,十步九回顾。
慄然悸心魂,失足愁一误。侧闻定鼎初,狂童此负固。
桓桓李文襄,转战实兹处。仰攻彼尚克,徐行今乃怖。
人生才地悬,宁止恒沙数。丈夫志四方,感激酬知遇。
仗钺良未能,叱驭吾其庶。黾勉趣役夫,去去无多虑。
欧生诚楚人,但识庐山高,庐山之高犹可计寻丈。
若夫泰山,仰视恍惚,吾不知其尚计青天之下乎,其已直出青天上?
我欲仿拟试作《泰山高》,但恐培塿之见未能测识高大,笔底难具状。
扶舆磅礴元气钟,突兀半遮天地东。南衡北恒西泰华,俯视伛偻谁争雄?
人寰茫昧乍隐见,雷雨初解开鸿蒙。绣壁丹梯,烟霏霭䨴。
海日初涌,照耀苍翠。平麓远抱沧海湾,日观正与扶桑对。
听涛声之下泻,知百川之东会。天门石扇,豁然中开。
幽崖邃谷,襞积隐埋。中有逐世之流,龟潜雌伏,餐霞吸秀于其间,往往怪谲多仙才。
上有百丈之飞湍,悬空络石穿云而直下,其源疑自青天来。
岩头肤寸出烟雾,须臾滂沱遍九垓。古来登封,七十二主。
后来相效,纷纷如雨。玉检金函无不为,只今埋没知何许?
但见白云犹复起封中,断碑无字天外日月磨刚风。
飞尘过眼倏超忽,飘荡岂复有遗踪。天空翠华远,落日辞千峰。
鲁郊获麟,岐阳会凤。明堂既毁,闷宫兴颂。宣尼曳杖,逍遥一去不复来,幽泉呜咽而含悲,群峦拱揖如相送。
俯仰宇宙,千载相望。堕山乔岳,尚被其光。峻极配天,无敢颉颃。
嗟予瞻眺门墙外,何能彷佛窥室堂?也来攀附摄遗迹,三千之下,不知亦许再拜占末行。
吁嗟乎,泰山之高,其高不可极,半壁回首,此身不觉已计东斗傍。
但得心安身自安,吟诗莫作孟郊寒。长安纵到居非易,来日方长事大难。
求我童蒙聊复尔,归家松菊未凋残。愿君强起加餐饭,好放胸怀大海宽。
我行一何忙,羽檄来星奔。忙行抑何事,列境备戍屯。
贼犯连英郴,江右声已宣。往年缚李金,此邦盖晏然。
而今独胡为,骚驿穷朝昏。政坐茶贼时,曾窥此邦藩。
茶贼异此贼,本皆商贩民。忽当法令变,州县复少恩。
求生既无路,冒此图或存。此贼据巢穴,其徒况是繁。
萌芽手可披,不披生恶根。虽云巢穴深,岂离率土滨。
彼犹蜂蚁聚,我军貔虎群。彼积鼠壤馀,我粟多腐陈。
彼乃寇攘尔,我盖仁义云。边庭尚思犁,此又何足言。
何当快除扫,听民乐耕耘。我亦得抛官,归舟趁春浑。
胡为故使我,驹局仍鸱蹲。更虑一朝焚,珷玞同玙璠。
钉鞋踏破祥符路。似白鹭、纷纷去。试盝幞头谁与度。八厢儿事,两员直殿,怀挟无藏处。
时辰报尽天将暮。把笔胡填备员句。试问闲愁知几许。两条脂烛,半盂馊饭,一阵黄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