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圣忌日偶成

一年一度逢花发,每见花开辄黯然。
往事有谁来记忆,春风空老白头年。
(1626—1711)明末清初江南丹徒人,字又湄。明诸生,入清不仕,终身不入城市。与魏禧、魏礼等为友。有《江泠阁诗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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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昔尊年德,今谁问孝廉。空烦推毂荐,不合相轮尖。

郕叟行歌乐,台卿自志谦。嗟予老而秃,何以发幽潜。

河畔有钓翁,团泥为瓮缶。坐想秦人声,思倾杜陵酒。

初见南湖冻未消,只今流水又平桥。驱除腊雪烦梅蕊,收拾春风倩柳条。

岂有故人行作别,不将樽酒慰无聊。府中诸史皆英妙,早晚相从幸见招。

高僧惠我七言诗,顿豁尘心展白眉。秀似谷中花媚日,
清如潭底月圆时。应观法界莲千叶,肯折人间桂一支。
漂荡秦吴十馀载,因循犹恨识师迟。
伤怀离抱,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意如何?细似轻丝渺似波。
扁舟岸侧,枫叶荻花秋索索。细想前欢,须著人间比梦间。

巴江迎神打鼓鼙。山花红映女巫衣。

打失园林富与荣,群芳力莫与时争。将春托命春何在,恃色倾城色早倾。

物不可长知堕幻,势因无赖到轻生。閒窗戏把丹青笔,描写人间懊恼情。

断肠分手各风烟,肺病几时朝日边。同辇随君侍君侧,自称臣是酒中仙。

门外车驰马骤。绣阁犹醺春酒。顿觉翠衾寒,人在枕边如旧。知否。知否。何事黄花俱瘦。
招提此山顶,下界不相闻。塔影挂清汉,钟声和白云。
观空静室掩,行道众香焚。且驻西来驾,人天日未曛。

凄凄切切断肠声,指滑音柔万种情。花影深沈遮不住,度帏穿幕又残更。

幽居屏烦喧,触目恣遐眺。烟霞茁屡奇,峰峦互腾踔。

宿乌竞阳枝,寒泉迸阴窍。欣兹十亩宫,托迹亦窈窕。

桂老花残岁月催,秋香无复旧亭台。
伤心乌鹊桥头水,犹望阊门北岸来。

七宝城中夜吹笛,舞按白鸾三十只。个中小玉号细腰,尾拂广陵秋月白。

伐毛脱骨秋风里,素颈圆长尺有咫。中虚一窍混沌通,上有连珠七星子。

羿妻久闭结璘台,弄玉求之遗箫史。调得仙家别鹄声,吹落虎头金粟耳。

桂园仙伯杨铁翁,昔豢洞庭双铁龙。雌龙入海去不返,雄龙鳏处琼林宫。

宫中夜夜泣寒雨,幽咽悲啼作人语。燃犀莫照玉镜台,买丝难系蓝桥杵。

虎头怜之为媾婚,并刀剪纸招鸾魂。鸾之来兮洞房晓,恍然枕席生春温。

铁仙翁,笑拍手,左琼琼,右柳柳。琼琼细舞柳柳歌,起劝虎头三进酒。

画堂龟甲开屏风,翠烟凝暖春云浓。大瓶酒泻鹦鹉绿,满头花插鸳鸯红。

鸾兮运居巢,龙兮弄横竹。君山月落大江秋,黄姑星殒昆冈玉。

不须再奏合欢辞,且听和鸾太平曲。太平曲,断还续,一转一拍相节促。

谐宫协徵宣八风,寒谷能令生五谷。鸾龙台上凤皇来,万岁八音调玉烛。

露节老愈苍,烟丛寒更碧。野鸟何处来,点破九秋色。

不随俗物皆成土,只待良时却补天。(《题支机石》,
见《纪事》)
釜鱼化作池中物,木履浮为天际船。(《苦雨》)

长安画士称三朱,黄生卖画来京都。促膝已觉气潇洒,下笔忽见云模糊。

结交只有严芗府,历下亭边听秋雨。卸驴先访净业湖,百顷莲花数声橹。

打门同醉西涯斋,蔬笋登盘苔上阶。夜深谁遣鬼神入,床头壁上生烟霾。

二客据案各狂笑,放笔为之非意料。当场许吐胸中奇,大叶粗枝出神妙。

望古我为人材愁,此画何减寅与周。飘泊淮海同沙鸥,有才无命将焉求。

清风明月随处有,白云在天笔在手。鹤可僮兮僧可友,我尚随人呼漫叟。

得钱便买菱与藕,三朱邀来同酌酒。

好人谁说女中无,釐妇尤能作义姑。从一没身惟属李,恤孤教侄肯忘吴。

藁砧玄宇增光焰,犹子青云遂壮图。艳骨百年成麝土,高名常并月明孤。

我已无亲侍,儿行又远亲。萧疏千里外,去住一家贫。

水阔风帆健,霜高候雁新。沅兰芳可佩,极目楚江滨。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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