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十年使节一身轻,朔吹重催万里行。何日中华相司马,几人碧海掣长鲸。

堤防自尽累臣力,功栗还劳史氏评。回首南云天似画,梦魂飞过受降城。

缪徵甲,字布庐,江阴人。诸生。有《存希阁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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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楼头望故乡,独令乡思更茫茫。天寒雁度堪垂泪,
日落猿啼欲断肠。曲引古堤临冻浦,斜分远岸近枯杨。
今朝偶见同袍友,却喜家书寄八行。

驱马力犹彊,奏床身始疲。浮浮云拂帐,潏潏水鸣篱。

未熟灯前梦,闲寻道上诗。湘中多夜雨,客枕最先知。

归去不得意,北京关路赊。却投晋山老,愁见汾阳花。
翻作灞陵客,怜君丞相家。夜眠旅舍雨,晓辞春城鸦。
送君系马青门口,胡姬垆头劝君酒。为问太原贤主人,
春来更有新诗否。

百神犹护帝台棋,败局真成万古悲。身许沙场横草日,梦趋行殿执鞭时。

忍看末运三辰促,苦恨孤臣一死迟。惆怅杜鹃非越鸟,南枝无复旧君思。

闻在朝廷荐士公,卑人何敢列豪雄。公门固是人才薮,野物何堪药笼中。

病使逍遥扶白日,老将行止托苍穹。铨曹果说吾堪用,请选沧江作钓翁。

颈则长,喙则鸟。胆罢县,吴为沼。吴胆先,王胆后。人知之,谓王踵其报。

嗟嗟王将奈何。胆与矢,尝孰难。王兼尝,吴以歼。王若辛,孰肥甘。

肥哉甘哉突无烟。嗟嗟王将奈何。王遗黎,悲且歌。

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列。
断霞遮,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
分付画船且慢者。歌,休唱彻;诗,乘兴写。
昭代干戈戢,炎辉历数长。
苍生久苏息,寰海屡丰穰。
社稷基新命,朝廷举旧章。
太平周礼乐,垂拱舜衣裳。
拜寿先长乐,传声出未央。
冕旒端黼座,仪物备明堂。
阊阖星辰外,旂常日月旁。
天颜春穆穆,云物晓苍苍。
雪色残鳷鹊,韶音杂凤凰。
严宸分羽卫,荒服走梯航。
人正今行夏,民心旧戴商。
观光环万国,班朔首三阳。
列辟銮声哕,群工玉佩锵。
奉常陈雅奏,太史报殊祥。
於穆前朝盛,丕承奕世昌。
版图还大禹,风俗再陶唐。
已格无为治,犹怀不敢康。
几年修缛典,今日付吾皇。
所愿终寅畏,无忘每赞襄。
明良相际会,长奉万年觞。
中兴礼物事弥惇,献宅那知故事存。
当日司徒功业就,旧居亦作奉诚园。

合观非为逢嘉节,感节遥同万国欢。家家舜日迎时景,荡荡尧天共简宽。

胜事且于玄圃见,高丘长有彩云团。黄门殊锡纡金绶,乌府先生正豸冠。

却惭德义酬三益,莫负芳尊对二难。领得秋香何处赠,欲依阊阖献琅玕。

浦江有名山,白石如积雪。
玉气亘中天,龙湫无六月。
于兹隐君子,结屋依翠微。
读书日平树,看泉风满衣。
谁谓野鹤姿,从心自饮啄。
一落樊笼间,清梦绕岩壑。
岂不念白石,好炼五色纹。
献之补天手,归卧山中云。
秀蔓依檐老,寒枝映屋疏。
寒暄候虫报,昏旦老鸡呼。
已饭新收稻,仍烹自种蔬。
邻邦有佳酿,冲雨隔江沽。

春风底事苦欺梅,旧雪未乾新雪催。元自不侪桃与李,何须著意苦相摧。

孤桐北窗外。
高枝百尺余。
叶生既婀娜。
叶落更扶疏。
无华复无实。
何以赠离居。
裁为珪与瑞。
足可命参墟。

风尘遍海涯,一室焉能扫。帚柄愿持来,廓清天下好。

小园吾所好,栽植忘劳形。晚果经秋赤,寒蔬近社青。
竹萝荒引蔓,土井浅生萍。更欲从人劝,凭高置草亭。

庾岭何人倩五丁,张公不负此山灵。千年孔道纡筹策,百代奇勋勒鼎铭。

不断车书趋北阙,联翩旌宠下南溟。黄梅亦是传衣钵,水自分流草自青。

睡起看云又别峰,一年春事漫匆匆。墙桑叶密能催雨,溪柳花多不定风。

伏枕故人来眼底,卷书余味在胸中。生涯未便空山了,闲倚村扉送远鸿。

梅月廉纤雨,麦秋清润天。
几程云盖路,一叶石山船。
瓦砾犹能说,葫芦自去缠。
到时应问我,为道只高眠。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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