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始钦明,南面亦恭己。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
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止。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礼。
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轨。
猎猎寒风岁逼除,柴门剥啄到双鱼。亲憎言禄催偕隐,友贱求名劝著书。
薄俗休官如物故,畏途削籍当迁除。夕阳亭下城西路,叹息何人返敝庐。
先生昔随玄豹住,丹壑冥濛日烟雾。先生今与赤龙飞,南望碧山空翠微。
茅堂苍苍云气入,囊琴锁户阴阴湿。沚兰沙温春鸟暮,庭松月清夜鹤立。
君不见山下石,峞?千尺矶,经年不钓苔成衣。
玉琪羊裘各有分,可问王孙归不归。
正绿阴浓,莺声懒,庭院寒轻烟薄。天然花富贵,逞夭红殷紫,叠葩重萼。
醉艳酣春,妍姿浥露,翠羽轻明如削。檀心鸦黄嫩,似离情愁绪,万丝交错。
更银烛相辉,玉瓶微浸,宛然京洛。
朝来风雨恶。怕僝僽、低张青油幕。便好倩、佳人插帽,贵客传笺,趁良辰、赏心行乐。
四美难并也,须拼醉、莫辞杯勺。被花恼、情无著。长笛何处,一笑江头高阁。
极目水云漠漠。
几日不出门,花开已如许。锦绣薄流霞,胭脂透疏雨。
煖生蝴蝶梦,风淡鸳鸯浦。底事远游人,鸥边荡柔橹。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