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连内山里,形胜类户门。其中开平旷,可容数十村。
关键南北卡,奸宄往来频。昔以逋逃薮,议弃为荆榛。
此处田土饶,山木利斧斤。何如设屯戍,守备为游巡。
左拊半线臂,右塞鹿港漘。既清逸贼巢,亦靖野番氛。
邑治得屏障,相需若齿唇。
中条山下三尺雪,狡兔不出深藏穴。连日不食仍苦饥,偷入林间行蹩躠。
林间山麓无丰养,草根木实恣噬齧。岗头猎骑如云来,俛耳缩颈心惙惙。
踪迹发露一跃出,健足过眼才一瞥。黄犬脱手疾风飞,苍鹰掣臂翻云抉。
窘迫只作婴儿啼,狼藉平原洒毛血。兔肉不甘皮不美,徒逞骑射供笑咥。
笑者何乐死何苦,更忍搜索倒绝灭。世上只言兔性狡,不见人心更险谲。
弃家忽若遗,四海吴元常。轩冕安足轻,妻孥等毫芒。
古来惟仁者,有勇故莫当。枨也自多欲,此心焉得刚。
相君抱壮烈,慷慨志亦偿。徒悲萧长倩,屡折终堂堂。
子居真俗间,袖手每在傍。十载复相见,挂帆上潇湘。
我居卞峰颠,万仞凌穹苍。何时一茅屋,共结两道场。
登百丈山三里许,右俯绝壑,左控垂崖,垒石为磴,十余级乃得度。山之胜,盖自此始。
循磴而东,即得小涧。石梁跨于其上。皆苍藤古木,虽盛夏亭午无暑气。水皆清澈,自高淙下,其声溅溅然。度石梁,循两崖曲折而上,得山门。小屋三间,不能容十许人,然前瞰涧水,后临石池,风来两峡间,终日不绝。门内跨池又为石梁。度而北,蹑石梯,数级入庵。庵才老屋数间,卑庳迫隘,无足观。独其西阁为胜。水自西谷中循石罅奔射出阁下,南与东谷水并注池中。自池而出,乃为前所谓小涧者。阁据其上流,当水石峻激相搏处,最为可玩。乃壁其后,无所睹。独夜卧其上,则枕席之下,终夕潺潺。久而益悲,为可爱耳。
出山门而东十许步,得石台。下临峭岸,深昧险绝。于林薄间东南望,见瀑布自前岩穴瀵涌而出,投空下数十尺。其沫乃如散珠喷雾,目光烛之,璀璨夺目,不可正视。台当山西南缺,前揖芦山,一峰独秀出,而数百里间峰峦高下亦皆历历在眼。日薄西山,余光横照,紫翠重迭,不可殚数。旦起下视,白云满川,如海波起伏。而远近诸山出其中者,皆若飞浮来往。或涌或没,顷刻万变。台东径断,乡人凿石容磴以度,而作神祠于其东,水旱祷焉。畏险者或不敢度。然山之可观者,至是则亦穷矣。
余与刘充父、平父、吕叔敬、表弟徐周宾游之。既皆赋诗以纪其胜,余又叙次其详如此。而其最可观者,石磴、小涧、山门、石台、西阁、瀑布也。因各别为小诗以识其处,呈同游诸君。又以告夫欲往而未能者。
大树营门礼数宽,将军揖客有南冠。非徒范叔绨袍赠,不待冯谖剑铗弹。
夙世因缘成缔合,一心推挽愧衰残。格登山色伊江水,回首依依勒马看。
藉草三冬日,看花二月天。偶来毛颖使,分得照邻笺。
宝翰寻钟阜,名文访富川。甑□同仰止,凭吊可悠然。
人笑鹁鸠拙,鹁鸠自不拙。两茎柴子上,一生打得彻。
打刀须是并州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