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锡(940~1004),字表圣,田锡初名继冲,后更名为锡。嘉州洪雅(今属四川眉山市)人,祖籍京兆(今西安),唐末避黄巢之乱定居四川眉州洪雅(今槽渔滩镇)。曾祖父、祖父均为当时洪雅之名士,太平兴国三年(975)进士,官至右谏议大夫。北宋初年政治家和著名作家,在宋初的政坛和文坛享有较高的声誉。深为宋初士大夫所景仰。 生于晋高祖天福五年,卒于宋真宗咸平六年,年64岁。
笑只溪云是我山,百年那爱此亭閒。匆匆但恐霖难作,飞去人间不易还。
汨汨尘劳不自堪,驼裘鞭马度晴岚。洞天窅窕清都邃,神水歊蒸翠釜涵。
列岫过霜仍晻暧,双松迎腊正骖驔。此心久已蒙师指,更许山中为结庵。
岩岩居庸关,左挟飞仙居。苍茫四山合,石径穿盘纡。
人家稍相接,林木何森敷。觚棱生晓烟,玄风凌紫虚。
念彼羽流集,岂与世俗俱。溪流转云碾,馀润分园蔬。
钟磬荅空谷,斋供荐芳腴。穹碑纪宗传,道一教乃殊。
素餐贵崇本,卒岁事耕锄。渔父在何许?空有桃花株。
坐惭秉文干,尸禄常旷迂。日暮陟层巅,丹霞成长裾。
遥睇空中云,超然能卷舒。
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甚喜。而今而后,堪为农夫以没世矣!要须制碓制磨,制筛罗簸箕,制大小扫帚,制升斗斛。家中妇女,率诸婢妾,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而士为四民之末。农夫上者种地百亩,其次七八十亩,其次五六十亩,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种收获,以养天下之人。使天下无农夫,举世皆饿死矣。我辈读书人,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今则不然,一捧书本,便想中举、中进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钱,造大房屋,置多产田。起手便走错了路头,后来越做越坏,总没有个好结果。其不能发达者,乡里作恶,小头锐面,更不可当。夫束修自好者,岂无其人;经济自期,抗怀千古者,亦所在多有。而好人为坏人所累,遂令我辈开不得口;一开口,人便笑曰:“汝辈书生,总是会说,他日居官,便不如此说了。”所以忍气吞声,只得捱人笑骂。工人制器利用,贾人搬有运无,皆有便民之处。而士独于民大不便,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且求居四民之末,而亦不可得也。
愚兄平生最重农夫,新招佃地人,必须待之以礼。彼称我为主人,我称彼为客户,主客原是对待之义,我何贵而彼何贱乎?要体貌他,要怜悯他;有所借贷,要周全他;不能偿还,要宽让他。尝笑唐人《七夕》诗,咏牛郎织女,皆作会别可怜之语,殊失命名本旨。织女,衣之源也,牵牛,食之本也,在天星为最贵;天顾重之,而人反不重乎?其务本勤民,呈象昭昭可鉴矣。吾邑妇人,不能织绸织布,然而主中馈,习针线,犹不失为勤谨。近日颇有听鼓儿词,以斗叶为戏者,风俗荡轶,亟宜戒之。
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总是典产,不可久恃。将来须买田二百亩,予兄弟二人,各得百亩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若再求多,便是占人产业,莫大罪过。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我独何人,贪求无厌,穷民将何所措足乎!或曰:“世上连阡越陌,数百顷有余者,子将奈何?”应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家事,世道盛则一德遵王,风俗偷则不同为恶,亦板桥之家法也。哥哥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