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穷居士歌

居士幼哭父失聪,长拙生理,以善楷法游于贵卿之门。
嘉靖己未,年六十,为作是歌。
固穷居士黔娄风,鬓毛毵毵两耳聋。
人言世事不可对,揶揄一笑轻贵公。
邑中昔日连云第,荒井今朝草不薙。
落日萧萧院壁空,凄风入栏花委地。
固穷居士心悠悠,暇日常穿敝穀游。
人生取足一饱耳,何必营营执算筹。
(1497—1576)常州府无锡人,字子裕。嘉靖十七年进士。除户部主事,监徐州仓,减羡耗十二三。改南职方,历车驾郎中、广东按察佥事。父死,不复仕,隐居湖滨宝界山,兴至则为诗文,或点染丹青,山水人物花鸟皆精妙。以学行称,门人私谥文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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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清且深,松石复阴临。正尔可嘉处,胡为无赏心。
我由不忍别,物亦有缘侵。自匪常行迈,谁能知此音。
有叟有叟,居岳之室。忽振金汤,下彼巉崒。闻蜀风景,
地宁得一。富人侯王,旦奭摩诘。龙角日角,紫气盘屈。
揭日月行,符汤禹出。天步孔艰,横流犯跸。穆穆蜀俗,
整整师律。髯发垂雪,忠贞贯日。四人苏活,万里丰谧。
无雨不膏,有露皆滴。有叟有叟,无实行实。一瓶一衲,
既朴且质。幸蒙顾盼,词暖恩郁。轩镜光中,愿如善吉。
岫贴晴天阔,舟缘石岸深。
遥知作书处,缆袅绿波心。
东风跃马长安道。一树樱桃花谢了。别来千里梦频归,醉里五更愁不到。
江南两岸无名草。雨遍莓苔生嫩葆。玉楼人远绿腰闲,帘幕深沈双燕老。

尊酒旗亭说旧游,重来茂苑又深秋。烟霞静锁诗人屋,风雨常欺倦客楼。

独雁叫群天漠漠,蹇驴畏滑路悠悠。相思清夜黄花老,一盏寒灯万斛愁。

三白何忧稼穑艰,天於玉粒未吾悭。
不知夜色明空外,但觉朝寒到梦间。
谁子骑驴吟灞上,何人跋马客蓝关。
争如睡熟蒲团上,静听饥鸦啄屋山。

英州之石甲天下,一一峰峦削成者。尺寸皆作一岩洞,一卷已自成西华。

使君作宦来炎方,十四芙蓉牍案旁。嵌空斗竦分韶石,大小相叠读书床。

扁舟不肯载归去,留我草堂使箕踞。奇云所变势巉岩,就中大者如淫预。

昔人高致有陆绩,虽清亦爱郁林石。君今石乃似沉香,十四芙蓉同一掷。

沉香长在沉香浦,英石长与翁山伍。行者为岱坐为嵩,乳窦玲珑出烟雨。

君之风流在此间,苍翠依依是玉颜。殷勤洗濯去苔藓,朝夕再拜那能閒。

照人芳树迟迟日,吹面垂杨拂拂风。
客思一筇携不尽,鸟声多在落花中。

东吴南越久暌离,凶闻传来尚可疑。一死果符沈海梦,此生无复到家时。

季方忽动元方哭,管仲空怜鲍叔知。最是数行题壁字,一番吟咏一伤悲。

庐墓圣贤中道否,而今庐墓却称公。百年自尽亲丧里,万事还堪义起中。

此论宰予言果谬,当年子贡意何穷。平生大记成虚读,敢向人前说异同。

月落未落霜满城,鸡鸣不鸣山四更,起看北斗寒挂地,俯听长河流有声。

今夕何夕耿无寐,千古万古难为情。欲持心事出门去,哀歌坐待东方明。

摘叶烧泉处士斋,几翻相向写幽怀。看残今古无天眼,踏破青山有草鞋。

雁去休教虚只字,猿归应已共层崖。世间定乱非裴度,雪夜何人更度淮。

天凉来傍荷花饮。携手看云锦。城头玉漏已三更。耳畔微闻新雁、几声声。兰膏影里春山秀。久立还成皱。酒阑天外月华流。我醉欲眠、卿且去来休。

长杨犹未献,作赋拟西京。孰谓风尘日,能忘去住情。

临岐泣杨子,中酒病刘伶。蚤识先资器,弓旌慰圣明。

忆昨见公丹青图,己觉妙绝今所无。公为海内文章伯,落笔自与他人殊。

随龙云气忽飞动,海天雨脚吹堂隅。崒嵂回头绝岛孤,野桥分明断岸纡。

更貌一杖仙翁癯,抱琴潇洒双童俱。吁嗟青云客,夐异稷契姿。

早时拂衣卧南极,无乃抱此胸中奇。烟霞适与幽兴会,髣髴坐我清溪湄。

鳣鲔泼泼春涨动,渔舟两两花枝欹。清溪迢迢渺何所,岁晚天涯滞游子。

愿公为我挥洒随箧笥,道路风尘长如此。

古人文莹理,后人但工文。文工理愈暗,纸札何纷纷。

君看六艺学,天葩吐奇芬。诗书分体制,礼乐造乾坤。

千岐更万辙,要以一理存。如何臻至理,当从践履论。

跋涉经险阻,钻研阅寒温。孝弟作选锋,道德严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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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流闲打閧,掘地觅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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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尘飞,波澄浪止。
和合离散,随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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