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唤云且住。莫作龙池舞。五月人间须好雨。为扫五边烦暑。
畦秧针绿重生。壶天表里俱清。林外桔槔闲挂,省渠多少心情。

  生卒年月不详,字锡老,号审斋,东平(今属山东)人,流寓金陵,晚年转徙湘湖间。与游者张安世、韩元吉等,皆南渡初名士,年辈应亦相类。词风清拔可喜,著有《审斋词》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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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弥千里,群心迫望霓。
檐声闻夜溜,山气见朝隮。
处暑余三日,高原满一犁。
我来何所喜,焦槁免无泥。
红缨悬翠葆。渐金铃枝深,瑶阶花少。万颗燕支,赠旧情、争奈武珠人老。扇底清歌,还记得、樊姬娇小。几度相思,红豆都销,碧丝空袅。
芳意荼コ开早。正夜色瑛盘,素蟾低照。荐笋同时,叹故园春事,已无多了。赠满筠笼,偏暗触、天涯怀抱。谩想青衣初见,花阴梦好。
岸迥重重柳,川低渺渺河。
不愁南浦暗,归伴有姮娥。
转盼如波眼,娉婷似柳腰。花里暗相招,忆君肠欲断,恨春宵。
花深桥转水潺潺,甪里先生自闭关。看竹已知行处好,
望云空得暂时闲。谁言有策堪经世,自是无钱可买山。
一局残棋千点雨,绿萍池上暮方还。

万事都难问,相逢坐夜阑。寒灯青的的,莫照酒杯乾。

关山戎马信音稀,肠断无人寄一枝。沾酒西城联骑入,上林踏雪探春时。

吾闻北马来西极,骧首蹑云无定姿。俯视双瞳真皎镜,遥怜一骨独权奇。

何年惨澹经营处,此日飞扬奔放时。把玩不须嗟岁晚,会看天厩著金羁。

官路蹉跎晚景斜,更堪踪迹在天涯。江春已老犹寒色,山雨相仍减物华。

留滞唯知搔白首,衰疲何可泥丹砂。无聊情思翻成喜,喜见邻垣架上花。

危崖特立望西东,削壁高延夕照红。苔径今朝馀冷艳,莲泡昔日足香风。

人探胜迹精神健,物值深秋色相空。海上扁舟波浪涌,遥遥一叶走孤篷。

几年门外策征骖,不料能来共一龛。壁上未须书岁月,褚河南是护伽蓝。

遥礼前朝塔,微闻后夜钟。人间第四祖,云里一双峰。
积雨封苔径,多年亚石松。传心不传法,谁可继高踪。

为爱仙容好,胭脂艳早春。玉颜何用此,留赠往来人。

逈与群芳异,含芳向暮春。
不如松柏木,常保岁寒新。
英菲窈窕绿窗前,艳影扶疏翠戺连。
玉衡含照妍华夕,金风弄彩泬寥天。
流风逝水惊离索,十载幽栖对花萼。
无情羁宦却归来,有客伤秋叹荣落。
兰宫桂殿凤凰楼,帝台仙客恣攀游。
可堪残月鲈江梦,不奈连云骑省秋。
言追渔父赋归欤,寂寞蓬蒿掩敝庐。
旖旎繁英重入赋,婆娑生意最愁余。
人情感物多惆怅,白发红颜两相向。
东篱并就菊松姿,北山岂孤猿鹤望。
青葱摛藻记甘泉,潘陆春华此弃捐。
未忘温室琼瑶树,虚拟湘源杜若篇。
元精生俊臣,其器疏以博。
浑玉谢雕镌,古乐镇浮薄。
文章发粹蕴,云汉相纷搏。
轩昂仕路间,独立群鸡鹤。
朝端耸风采,众听嘉蹇谔。
缘饰吏事余,中有名教乐。
按狱祛烦苛,餽粮得丰约。
邛蜀号险艰,静制犹扃鑰。
归来奏成绩,高议凌霄鹗。
往釐东南计,讵足烦精略。
中道发诏书,飞荣上天阁。
抗旌出五岭,广府开巨幕。
提封犬牙制,被海珠贝错。
况当蛮獠冲,尚苦蜂{上萬下虫}{上若下虫虫}。
日望公之来,坐见起民瘼。
先声百粤外,猾寇千里地。
行当静海隅,天步清且廊。
栖栖外台吏,正困韁鏁缚。
忻闻大旆过,一见如刮膜。
下坐听语言,渴引醇酎酌。
退嗟蝇虫痴,敢议骥尾托。
愿公南辕还,四海霖雨作。
嘻嘘和气行,瞬息群动跃。
及此分雨苗,庶几秋有获。

昔人思见面,一见便知心。慷慨输肝胆,唯诺轻千金。

尔我时相见,心乃藏深深。当面言笑合,情犹隔重襟。

岂惟隔重襟,邈若峰与岑。外洁得毋秽,外贞得毋淫。

外平得毋陂,外霁得毋阴。外通得毋塞,外人得毋禽。

两两亲熟间,屡变岂所任。所贵笑貌同,内无商与参。

间或岁月移,稚老弗能禁。笑貌则有改,勿改个中仁。

今与尔约曰,敬听勿因循。载伪劳且拙,朴小不敢臣。

华实弗相掩,照形兼照神。如其不然者,弃尔等灰尘。

掷碎铸为剑,专诛负心人。人面日趋古,人心日趋今。

愿言保初终,髯戟何森林。

新构茅堂就竹西,渭川千亩共襟期。
清风扫榻秋来早,苍雪团阴月到迟。
插棘每遮东面笋,脱巾还挂北边枝。
寻君记得曾留宿,日出三竿尚不知。
山北山南烟霭横,破烟啼鸟已催耕。
能来夜雨连床语,大似春风不世情。
琳馆陆沉吾已老,金门宠辱子方惊。
集贤学士应相谓,诗客形容太瘦生。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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