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阳

陂塘花鸭水粼粼,苦竹丛芦绝点尘。一抹琅琊山色好,始知身是过江人。

彭兆荪(1769~1821), 清代诗人。字湘涵,又字甘亭,晚号忏摩居士。镇洋(今江苏太仓)人。有文名,中举后屡试不第。曾客江苏布政使胡克家及两淮转运使曾燠幕。彭兆荪青少年时,随父宦居边塞,驰马游猎,击剑读书,文情激越,“故其诗有三河年少、扶风豪士之概”;后来遭遇父丧,变卖家产,又因累试不第,落魄名场,常为生活而奔波,诗中“遂多幽忧之旨”。清代张维屏认为他"诗多沈郁之作"《听松庐诗话》,龚自珍则将他与舒位并举,称赞他的诗作"清深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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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林摇落渭川西,蓼水瀰瀰接稻泥。幽槛静来渔唱远,
暝天寒极雁行低。浊醪最称看山醉,冷句偏宜选竹题。
中表人稀离乱后,花时莫惜重相携。
远公林下满青苔,春药偏宜间石开。往往幽人寻水见,
时时仙蝶隔云来。阴阳雕刻花如鸟,对凤连鸡一何小。
春风宛转虎溪傍,紫翼红翘翻霁光。贝叶经前无住色,
莲花会里暂留香。蓬山才子怜幽性,白云阳春动新咏。
应知仙卉老云霞,莫赏夭桃满蹊径。
谷雨后来花更浓,前时已见玉玲珑。
客来更说姚黄发,只在街西相第东。
杏檐转午。清漏沈沈,春梦无据。凤锦龟纱,空闭酒尘香雾。流水行云天四远,玉箫声断人何处。倦寻芳,镇情尖翠压,强拈飞絮。
记旧约、荼コ开后,屈指心期,数了还数。误我凭阑,几度片帆南浦。燕懒莺慵春去也,落花犹是东风主。正销凝,被愁鹃、又啼烟树。
国付平章众正开,凌烟录尽到云台。
鸳鸿充序皆桃李,羔雁成群及草莱。
强国断无逾此策,随车未必尽直材。
更须妙斡垂纶手,看取灵鳌上手来。
一麾飘泊在天涯,寒食园林不见花。
唯有市亭酤酒客,俚歌声到日西斜。
柳边深院。燕语明如翦。消息无凭听又懒。隔断画屏双扇。
宝杯金缕红牙。醉魂几度儿家。何处一春游荡,梦中犹恨杨花。
六科顿网索豪雄,岩穴贤群为一空。
夫子独沈穷巷底,故人多列要涂中。
志行应在功名早,欲大难为富贵充。
年未平津学晁董,伫观画绣耀江东。
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
惭愧家贫策勋薄,寒无毡坐食无鱼。

老为春怜酒,閒将客问花。槛杨晴故雪,阶药晚能霞。

地与歌莺转,人争舞燕斜。但来须共醉,莫使负韶华。

白石藓纹滋,绿竹烟痕净。何似崇冈百尺梧,一碧凝秋影。

认是雅琴材,古调无人省。尽有高枝待凤皇,恻恻天风冷。

久知拙无用,饰巧以相贤。
而君独用拙,好古与世悬。
不见百围栎,濩落终天年。
岂其弃匠石,无用用乃全。
孔门七十子,愚鲁承禅传。
冲质抱元素,神工谢雕镌。
续凫而刻马,适以戕其天。
柳州正坐巧,望星犹乞邻。
一堕叔文累,挽海不可湔。
往事千端,都笑道、衰翁宦拙。今会得、人情物态,尽皆休说。广厦尽堪舒笑傲,层楼又见凌空阔。试闲思、画戟比衡门,谁优劣。
尘里事,无休歇。楼上趣,真奇绝。有一川虚旷,万山环列。识破古今如旦暮,肯将物我刚分别。愿时时、与客坐楼心,谈风月。

静思吴越中,民妇实可怜。每到春夏交,育吞胜力田。

采桑不辞劳,陌上破晓天。江北蚕独少,求茧尚艰难。

我取越蚕子,育之楼榭间。北郊多柔桑,买此不费钱。

越中旧仆妇,养蚕已多年。率彼怀其种,如蚁生蠉蠉。

每日亲视之,桑叶何攒攒。将成色明洁,分箔上簇山。

如雨食叶声,三起还三眠。吐丝皆成缕,作茧皆成圆。

缫丝可为帛,剥茧可为绵。我思淮南人,耕稼业已专。

何不教村妇,采桑满陌阡。民风既可厚,民力亦少宽。

为语儿女辈,物力当知艰。几树桑青青,千个茧团团。

贫女一月工,织成绮与纨。绮纨在尔身,忍令污且穿。

所以莱公妾,讽谏咏诗篇。

旧事纷纭成昔梦,馀生窜逐误微官。一年道路危三峡,几度歌吟历五盘。

甄别有恩垂藻鉴,芬芳无德播椒兰。逢人但说生还喜,莫问从前事急难。

笑拂湖亭柳,春归客亦归。
塔云连岫暗,颿雨绝江飞。
老觉游非壮,癯应遯却肥。
有诗充古锦,尚不愧林扉。
试问司花女。是何年、培植琼葩,分来何谱。禁苑岂无新雨露,底事刚移不去,偏恋定、鹤城抔土。却怕杏花生眼觑。先廿年、和影无寻处。遗草木,悴风雨。
看花老我成迟暮。绕阑干、追忆沈吟,欲言难赋。根本已非枝叶异,谁把赝苗裨补。但认得、唐人旧句。明月楼前无水部。扣之梅、梅又全无语。询古柏,过东鲁。

黄甲声华旧,铜符宠渥新。清风随去节,甘雨浥轻尘。

夜火州边驿,莺花白下春。一尊须判醉,明日异乡人。

家住江南杨柳湾,一蓑烟雨打鱼还。数声芦笛秋风暮,饱看青溪两岸山。

凤皇鸣高冈,旷世一见之。翻身耀朝日,自顾羽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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