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寺别欧桢伯 其二

兰桨乘流泛,偏怜萍梗踪。鸿鸣寒碛月,霜送夜船钟。

交岂时情改,年惊伏腊逢。分襟在明发,何地更相从。

潘光统,字少承,号滋兰。顺德人。明世宗嘉靖二十年(一五四一)贡生,入太学。授光禄寺署丞,迁京府通判。著有《滋兰集》。明郭棐《粤大记》卷二四、清康熙《顺德县志》卷七、清道光《广东通志》卷二七九有传。
  猜你喜欢
屑屑水帝魂,谢谢无馀辉。如何不肖子,尚奋疟鬼威。
乘秋作寒热,翁妪所骂讥。求食欧泄间,不知臭秽非。
医师加百毒,熏灌无停机。灸师施艾炷,酷若猎火围。
诅师毒口牙,舌作霹雳飞。符师弄刀笔,丹墨交横挥。
咨汝之胄出,门户何巍巍。祖轩而父顼,未沫于前徽。
不修其操行,贱薄似汝稀。岂不忝厥祖,靦然不知归。
湛湛江水清,归居安汝妃。清波为裳衣,白石为门畿。
呼吸明月光,手掉芙蓉旂。降集随九歌,饮芳而食菲。
赠汝以好辞,咄汝去莫违。
瘿盆生以丑自鬻,突兀当轩耸群目。
海蛙门怒腹斡张,耆交蟠蛰鳞鬐秃。
昔时仙客浮孤槎,波痕渍朽成凹洼。
蜀都买卜置之去,乐来流落严遵家。
谁逢好事得宝蓄,裁供盥濯真可辱。
况为饮具承欢娱,未必蟠根胜珠玉。
不若刳为太古尊,满斟明水羞百神。
凷桴苇筌芦忠信,坐使风俗还深淳。
洁蠲老笔记祠庭,更把辞情韵入声。
誓守松楸为得死,肯戕桑梓买偷生。
衣冠图画君心事,香火焚修子血诚。
孝义本来无世变,有谁下马拂阴茔。
草际雪痕消,梅上春心动。碧幕红裙簇画筵,横玉声三弄。
雅兴杂鱼龙,妙舞回鸾凤。莫道司空眼惯□,还入清宵梦。

太师骂贼眼欲裂,由来大刚不获阙。堂堂忠义八十年,与贼共生宁共灭。

泰山可摧地可陷,不可夺者公之节。奸邪卢杞知不知,舌舐忠臣头上血。

北祖三禅地,西山万树松。门临溪一带,桥映竹千重。
翦凿基阶正,包藏景气浓。诸岩分院宇,双岭抱垣墉。
舍利开层塔,香炉占小峰。道场居士置,经藏大师封。
太子知栽植,神王守要冲。由旬排讲座,丈六写真容。
佛语迦陵说,僧行猛虎从。修罗抬日拒,楼至拔霜锋。
画井垂枯朽,穿池救噞喁。蕉非难败坏,槿喻暂丰茸。
宝界留遗事,金棺灭去踪。钵传烘玛瑙,石长翠芙蓉。
影帐纱全落,绳床土半壅。荒林迷醉象,危壁亚盘龙。
行色怜初月,归程待晓钟。心源虽了了,尘世苦憧憧。
宿荫高声忏,斋粮并力舂。他生再来此,还愿总相逢。
龙子抛残豆,鹓雏厌故枝。
有官君尚弃,失路我何悲。
月下诗千首,花前酒一卮。
飘零终不恨,同气足相知。

山雨无崇朝,青苔助岩险。四泄安可求,山僧只指点。

兴来身命微,危磴几欲犯。童仆进苦规,同游亦讥贬。

虑深胆易慑,计阻心竟歉。胜事忽若吞,清眠梦如魇。

辰餐动归策,临瞰势已俨。萝葛疲攀缘,荆榛费诛斩。

蹠石愁足跌,蹲泥任衣染。下望五白龙,遥遥竞腾闪。

晓枕啼莺,刚梦到、谢家庭院。听帘低,歌尘一缕,钿箫低唤。

铃索语通香篆细,秋千影隔东风软。正缃桃、花底教鹦哥,春愁浅。

萧郎鬓,年年换,真珠字,题都遍。恁新词琢就,相思难遣。

怀里绿筠重泪叠,奁中红豆团圞忏。又鲤鱼、风信到江南,传笺惯。

霜晴十月玉溪村,占尽风情向小园。采石浪寒青冢暗,是谁招此断肠魂。

怪树悬崖秃,飞泉挂壁长。墙低山瞰屋,帘浅月登床。

竹籁寂清梦,兰风飘晚香。幽居何必广,即此是仙乡。

读书万卷必读律,此语偶自坡公出;其实二者匪殊观,治心救世理则一。

书之注疏多于书,律亦如是贵详悉。后生聪明且轻薄,瞥眼看律如驰驿;

句可割裂字可删,顿令本文无完质。律文尚遭刽子手,区区民命复何有!

民命纵为君所轻,舞文无乃露其丑;君久自负读书人,只恐读书亦失真。

斥鴳抢榆枋,大鹏抟瀚海。所以荜门士,养志固有待。

贞心如皦日,岂为穷达改。白驹不受絷,少微自扬彩。

大节苟弗渝,微名岂足浼。愿遂鸡黍期,共挹南风岂。

谯角咿呜到枕边,边情似向曲中传。梅花三弄月将晚,榆塞一声霜满天。

织锦佳人应有弄,枕戈老将想无眠。争如二月春风市,卖酒楼头听管弦。

俸轻官且冷,君喜在亲民。
村路不闻犬,县城长似春。
架高书少蠹,厅静隙无尘。
考满留碑去,清风励后人。

苍翠落虚牖,坐对龙山峰。忽看峰际月,已挂溪头松。

月高淡星汉,倒影溪流中。境静尘俗屏,人闲眺所空。

泯心欲忘我,如游上皇风。此时何所有,云外闻疏钟。

有盖有底尺可量,穿以插柄柄较长。熨人之首像饕餮,造自太和中尚方。

鸭炉东阁喷香热,细腰手熨芙蓉结。长门月落斗阑干,金仙泣露铜槃折。

带火零星话劫灰,西陵歌吹总堪哀。洛神去后李娥活,谁掘芳林土一堆。

裁缝密密申鸳绮,珠襦玉柙重泉底。君王自爱辟寒金,坏色罗裙吹不起。

匏庐好古耽风雅,月华麟首亲摹写。款识真同雁足镫,题诗合用香姜瓦。

绣涩苔花跗自圆,销沈又过一千年。摩挲熨斗同威斗,一笑麻姑沧海边。

我来游龟峰,䇄然在青苍。欲穷此理妙,应难尽其详。

太极本无极,动静生阴阳。阴阳有变合,五行自相当。

造化自此成,阖辟乃其常。穹窿须有际,磅礴非无疆。

清泉流碧涧,奇石何高昂。水得阴之盛,周流无定方。

土本得冲气,体具柔与刚。石乃刚之质,壁立千仞强。

人皆览形色,此处诚茫茫。我从同类士,行行入其乡。

目遍心多感,理趣深且长。物物有太极,此说非荒唐。

岩谷虽芜松尚存,溪门僮仆伺朝昏。
林泉清兴真飘逸,月满轩窗酒洒樽。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