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道星桥彻夕行,汉津波浪恐难平。银潢只见填乌鹊,壮士何年得洗兵?
三闾楚同姓,去楚将焉趋。女媭何婵媛,申申日以呼。
长沙同调客,亦曰夫子辜。百年恻井食,当日忍糟餔。
岂无婉娩术,溘死不忍徒。哀哉将为类,陶陶遂永徂。
宁愿身后人,怀怀代相图。
高才自是古梅仙,綵棒何须向壁悬。晋盗奔秦无一事,炉薰深炷好安禅。
丈人乌,飞入丈人庐,聒聒鸣座隅。国人怪尔乌,告凶不告喜,丈人爱尔乌,献忠不献谀。
命尔曰忠乌,尔噪介推屋,介推不受禄。尔噪慕容城,慕容危受兵。
维北有鹗,觜不啄恶。维南有豸,角不触罪。永言忠乌,誓死直弗谀。
展矣丈人,克刚克仁。惟刚惟仁,下有直臣。惟直臣是容,人莫不谷,我又曷凶。
君子作诗,惟以告忠。
南山北山啼杜鹃,杜鹃花发山欲然。千枝万朵惜未得,中有一抹巴陵烟。
休说铜梁并玉垒,摇荡春光馀泪水。五丁凿路少人行,石镜生尘妖骨死。
东风青鸟来何处,中宫移植销魂树。不如归去便归家,谁其友者杨州花。
浅入新年,逢人日、拂拂淡烟无雨。叶底妖禽自语。小啄幽香还吐。东风辛苦,便怕有、踏青人误。清明寒食,消得渡江,黄翠千缕。
看临小帖宜春,填轻晕湿,碧花生雾。为说钗头袅袅,系著轻盈不住。问郎留否。似昨夜、教成鹦鹉。走马章台,忆得画眉归去。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