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书三味得三字七排

牙签玉轴拥书龛,研究频年乐且耽。博考群经曾醉六,精求至味更兼三。

定多浓郁凭沈浸,无限芬芳耐咀含。旨趣恰从分鼎悟,馨香宜与省身参。

也应梦叶肴先饮,可许杯陈雅共探。几度菁华同餍饫,十分理奥异肥甘。

馈贫真觉根堪咬,食古还闻蹠并贪。岂为膏粱移素愿,此中酝酿自醰醰。

潘乾策,清道光年间(1821~1850)人士,生平不详。以下诗作收录于徐宗干编,海东书院刊印之《瀛州校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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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清明后,余春已无多。
间轩富佳致,不惜载酒过。
水木晚尤秀,风烟晴更和。
临樽不尽醉,奈此芳菲何。

推枕月微明,登车才五更。啼破千山暝,枝禽三两声。

桂影静遥天,照我绮窗前。窗中出佳丽,楼上斗婵娟。

三五嫦娥夕,二八个侬年。金波未成镜,玉弓才引弦。

月随人共媚,人与月相怜。自有横陈意,流光烛锦筵。

零丁洋里布帆行。别后春潮带雪生。昨日高楼望晴色,素馨花满五羊城。

世事由来不可论,波罗忍辱是玄门。今朝接得龙湖信,立唤沙弥取水焚。

远游蹑泰峤,高举凌云门。白日驻华盖,丹霞耀飞轩。

螣蛇载雾兴,玄鹤凭飙鶱。玉女从白鹿,青龙挟两辕。

左顾叔卿笑,右接洪崖言。长松荫列坐,六博溯芳樽。

袅袅祥风被,郁郁华芝黁。沐余逝咸池,晞发乘昆崙。

轻身仿鸿举,长啸若云翻。下视尘世徒,鼠腐宁足论。

大江千里流炎日,暑气波光互蒸湿。火云压风空不来,舟中苦热何太剧。

坐睡昏昏汗雨流,对食欲餐还复休。扣舷直欲发狂叫,安得少昊回清秋。

安得少昊回清秋,一洗烦热情悠悠。

卫公精爽故依然,陈迹凄凉不记年。
亭远谩传曾起草,楼高无复见筹边。
新铭初勒风烟上,旧观都忘岁月迁。
从此南徐矜胜概,美谈留与后生传。

男儿贵自立,弧矢昔所悬。相期在千古,不让今人前。

我年三十六,一第幸登天。蹉跎犹自悔,兀兀嗟穷年。

穷通虽有命,尔志当益坚。譬如登华岱,奋迹陟其巅。

且披邺侯架,更著祖生鞭。光阴如过隙,转瞬难久延。

桑榆收已晚,时逾境亦迁。门闾吾望子,勿复废钻研!

晨登繄巫闾,回望燕南垂。碣石无飞埃,滹沱清涟漪。

天子坐明堂,十二藻火衣。千官拥雉尾,佩剑光陆离。

南海翥朱鸟,东海翻苍螭。铜池亦何有,五色光明芝。

大哉惠泽流,箘蠢亦熙熙。谁怜向阳者,一寸园中葵。

衔得香泥去,花间日午时。玉人方睡起,莫讶卷帘迟。

君嫌邻女丑,取妇他乡县。料嫁与君人,亦为邻所贱。
菖蒲花可贵,只为人难见。
积水与寒烟,嘉禾路几千。孤猿啼海岛,群雁起湖田。
曾见长洲苑,尝闻大雅篇。却将封事去,知尔爱闲眠。

抱月无心,随风有态,袅袅低堕。箫歇秦台,簟分楚馆,留得影婀娜。

娇鬟梳掠,舞衫裁剪,都学鱼天晴朵。更画入、屏山几曲,氤氲夜灯窗户。

晓楼开处,惯侵帘额,缭乱香篆百和。蝶径寻钿,莺堤斗草,引傍茜裙亸。

有时遮断,玉骢归路,料得翠眉双锁。漫更挂、虬檐银线。

搅伊梦破。

羁旅身长病,蹉跎岁乂残。头颅应渐改,梦寐若为安。

省事慵开户,无言独倚栏。深杯聊复举,长铗未须弹。

寒梅残几枝,插花无点发。僧房不得地,飘零人所忽。

溪风晚来急,寻香堆碎月。不料东城春,娇黄方秀发。

新诗寓佳赏,留情宁一物。芳卉满春山,篮舆来莫歇。

片片飞来静又闲,楼头江上复山前。
飘零尽日不归去,点破清光万里天。

绝爱潘公子,奇情隘八荒。疏狂嵇叔夜,放逸米元章。

蜑雨迎人白,蛮风接戍黄。趋庭应有计,终古此边防。

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
有瀰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须我友。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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