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一一七三年前后在世]字季克,建阳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孝宗乾道末前后在世。从张栻、朱熹讲学。工汉隶。父吕祉,绍兴七年(1147)于淮西兵变死后,敕葬于邵武,胜己因家焉。从朱熹讲学。仕为湖南干官,历江州通判,知杭州。淳熙八年辛丑(1181),知沅州,坐事放罢。罢官后至长沙,有《满江红·辛丑年假守沅州蒙恩贬罢归次长沙道中作》词。官至朝请大夫。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黄河昆崙源,九曲与天通。银汉贯箕尾,左盘日月宫。
奔流下龙门,喷薄沙海风。三山万里倚穷发,鳖极虹梁开恍惚。
排空雪赣垂银城,便可因之向溟渤。郭生少年观上都,还家且泛黄河舻。
读书岂必破万卷,览胜何须行九区。蓬池已在梁园里,啸歌绿水洪波起。
扬帆他日乘高秋,见尔星槎挂斗牛。
绣裳丫髻传柑嬉,当风擘楮誇蝶飞。三十年前十二岁,未忘欢乐今宵时。
今宵月似比前瘦,我亦颓惫违时宜。招儿近膝与之酒,儿无嫌我多烦辞。
影堂悬像尔曾祖,昔抚我顶牵我衣。南城北郭看灯市,索钱市果兼糖饴。
归来未即索床睡,依尔祖膝学哦诗。今随尔祖但悬拜,尔亦肃拜我后随。
尔何及冠顽不羁,尔弟八龄无母依。得随尔父侍尔祖,人间十家九所稀。
矧尔祖母尚矍铄,何殊尔母恤尔慈?尔不蠠没望成立,身弃如我将谁訾?
闹蛾夹巷灯葳甤,吾檐独静横梅枝。梅花虽瘦香心肥,肯从清苦全阳机?
一年一灯促人老,能有几度如今兹?团圆明月窥酒卮,流光溢作空濛晖。
安得尔祖尔祖母,得看尔达成门楣。今宵许尔尽情醉,但弗出门随轰驰。
吾言已竟尔且去,护持尔弟嬉前墀。楮灯五色当马骑,能娱祖母开笑颐。
我还坐酌罄馀酒,起乘庭月行迟迟。万家箫鼓喧以豗,寂心独感谁从知?
弃置难弃置,悲端满天地。去年客罗山,千里度除岁。
所依为至亲,亲念亦稍慰。今宵此一身,计集几双泪。
炉边有耶娘,灯畔多姊妹。心心有远人,强欢总无味。
忆在十载前,旧事已酸鼻。老怀况愈慈,如何淡此际。
无名亲戚悲,名得又反累。得失俱可怜,伤哉功名事。
青天堕玄云,万古收不起。毋劳一点头,已悟二生理。
沈生笔妙能随意,曾记蓬莱应制时。三十六宫花漠漠,玉阶研露写新词。
霜台值春晚,芳草都门多。故人夙严驾,欲别还相过。
感时愧余拙,黄鸟丘之阿。正学久蓁芜,异说纷蝉蛙。
西江远可涉,帆影天一涯。吾道皦如日,此去将如何。
赠君锦绣段,听君白玉珂。锄茅忆山径,濯锦夸天河。
愿君更努力,洙泗多流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