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雁

畜尔经年久,悬知羽翮长。别来应念侣,秋至忽南翔。

遽欲摩云汉,能无恋稻粱。更防机事密,罗网不虚张。

温州乐清人。顺帝至正末隐居瑶山,与四明吴主一、萧台赵彦铭吟咏雁山中,称雁山三老。明初荐于朝,命未至而卒。有《云松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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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天云梦梦,照镜有交光。笑我迷中醒,怜他觉后狂。

虚空尽何处,流水去无方。寄语参修者,人因小悟忙。

清江子郭子,作斋以遁名。傍人或不解,谓将抛尘缨。

著语竞挽住,轩翥九万程。吾闻遁之象,山止而天行。

止如子綦木,行如亚夫兵。养静以须动,渊嘿藏雷声。

乃识个中趣,非专隐遁情。虽然遁六爻,四阳理分明。

虽有艮在内,二阴要研精。尾厉苟不审,嘉肥何由亨。

艮斋谢夫子,江南老先生。君斋虽名遁,三爻自艮萌。

南丰一瓣香,好请子细评。再拜若有得,为语年弟兄。

无意整云钿,镜里双鸾去。百舌最无知,惯作深闺语。

梁燕恰双飞,春色归何处。妆罢拂罗裳,一阵梨花雨。

闻君买马冲宵发,正为慈颜在远京。已喜尺书前日至,不妨旌节隔年行。

故乡岁暮难为别,长路天寒益系情。拟办盘餐留暂住,况逢风雪阻严程。

水镜清光满蓟门,庭闱双映一寒温。角巾入洛名元重,裘褐依梁道并尊。

白首更偕吴市隐,青云再奉汉宫恩。还朝益妙题才术,湖海微言可具论。

晚风吹酒动离颜,别路萧条草树间。积水乱流疑梦渚,一峰中断似君山。

鸡鸣海曙寒潮小,雁引秋声落叶闲。行李飘飘又何往,暮云飞鸟也知还。

凉秋白露满芳荪,无限穷途旧泪痕。千古狂歌谁会意,西风原上吊诗魂。

丹凤衔书下九霄,山城和气动民谣。久潜龙虎声相应,未戮鲸鲵气尚骄。

万里江山归一统,百年人事见清朝。天教老眼观新化,白发那堪不肯饶!

东风一雨解萌芽,暖景重城有万家。霁后灯光犹妒月,春迟火树却催花。

数声水调矜遗俗,十里珠帘胜馆娃。璧府谪仙归未得,会将骑鹤向人夸。

惟有樽前今夜月,当时曾照堕楼人。
梧桐叶老蝉声死,一夜洞庭波上风。(见张为《主客图》)

一雨连旬日,朝朝守旧庐。有怀思志士,无语赋闲居。

买药妻多病,挑灯弟问书。鲸波犹未靖,酬世意何如。

我有紫霞想,爱闻白玉笙。县匏比竹无灵气,昆邱采此十二茎。

凤咮衔明珠,凤翼排素翎。金华周郎妙宫徵,子晋仙人初教成。

月下吹参差,群雏亦和鸣。缑氏山头白云起,七月七日来相迎。

长谢时人一挥手,飘下满空鸾鹤声。

快阁延江望,清尊息坐弹。风鸡犹戒曙,云雁每辞寒。

莫使晨歌废,聊思饱食安。百年会有故,终不愧儒冠。

老大无闻祇自伤,年来两鬓觉俱苍。豪吟搦管蝉声落,高枕抛书蝶梦长。

閒爱观棋柯不烂,兴狂浮白酒无量。从兹济胜差堪健,五岳嶂头遍举觞。

新秋凉气发,松籁调于喁。
山房良静閴,文史淡足娱。
吾心太虚廊,傥然万象俱。
大观物物齐,何事分贤愚。
遐哉金兰契,聊用佈区区。
危矶绝峭倚清江,人道曹刘旧战场。
往事已随寒浪灭,遗踪惟有暮山长。
云霞尚带当年赤,芦荻空余落日黄。
欲吊英雄千古憾,渔歌声里又斜阳。

深夜支机锦字斜,短檠题曲墨痕加。剔开红燄钗初拔,埽罢青蛾镜半遮。

照别慵垂双箸泪,合欢喜结并头花。佯羞却把银缸背,报道金莲散晚衙。

西堤三三横,东堤两两纵。层楼踞堤上,览尽湖天容。

湖天莽青苍,空阔疑无物。惟有白杨花,飞飞扑人额。

人生百年安可期,此湖往事诚堪悲。城郭人民一朝尽,过之使我攒双眉。

绿波空自年年好,佛像也如人易老。桑田沧海不须哀,宁知水底非楼台。

钟声若解谈天宝,便向湖心捉月来。

万松争到门,千年不可计。九枝苍龙蟠,动卧非一势。

山气午方合,谷鸣万窍闭。泠泠青飙来,僧梵远相替。

花雨散香界,风涛隔人世。璇楹既㛹娟,绀宇亦澄霁。

庭翠秋更殷,岩红日初丽。回视来途穷,千盘石级细。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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