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东林梁先生八十

南极星辉照寿筵,天香浮动彩云边。蟠桃摘献来三岛,青鸟迥翔下九天。

戏舞斑衣罗膝下,芬芳兰桂满阶前。喜君福禄源流远,知是人间不老仙。

温可贞,字尔淳。东莞人。明神宗万历十年(一五八二)举人。授亳州知州,旋移云南南安。迁思南府同知,致政归,年七十馀。清嘉庆《新安县志》卷一九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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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台烟雨朱门悄。乔木芳云杪。半窗天晓又闻莺。比似当年春尽、最关情。
客中自被啼鹃恼。况落春归道。满怀憔悴有谁知。犹记涌金门外、送人时。
巫山峰十二,合沓隐昭回。俯眺琵琶峡,平看云雨台。
古槎天外倚,瀑水日边来。何忍猿啼夜,荆王枕席开。
神女向高唐,巫山下夕阳。裴回作行雨,婉娈逐荆王。
电影江前落,雷声峡外长。霁云无处所,台馆晓苍苍。
小雨初收报夕阳。归云欲渡转横塘。空回雨盖翻新影,不见琼肌洗暗香。
追落景,弄微凉。尚余残泪浥空床。只应自有东风恨,长遣啼痕破晚妆。
台岳相逢麋鹿墟,识公风骨秀而癯。
山林访道诚多切,云水期真进所如。
炉鼎丹砂知炼己,关河霜霰不妨渠。
它时应有衡阳雁,莫忘南来一纸书。
塞垣八月暮,百卉已凄然。
沙惊瓯脱路,雾暗单于天。
卫霍始开府,辛赵数屯边。
鏖霜奔金戟,攒月驶飞鋋。
彫弧六钧劲,犀札七重穿。
一战薄澣海,再讨穷祁连。
露布报天子,称觞寿万年。
蝮蛇初螫手,壮士断其腕。
岂不悲毁伤,所恤在躯干。
西羌沙卤地,置戍或烦汉。
鸡肋不足云,阿瞒妙思算。

江南三瑞同升日,邂逅京华意最亲。阅历风霜三十载,一枝留擅故林春。

悄无人语到高堂,爽气侵凌枕簟凉。木叶彫风秋瑟瑟,檐花流雨夜浪浪。

灯明疏幔孤光暗,蛩咽空阶怨绪长。心愿无期清梦断,一炉沉水自焚香。

父母不听,女言女义。不至公门,嗟嗟柰何。朝倚柱而吟,暮倚柱而歌。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求。为家吾宁为地上之茂草,诚不忍负岩墙而生。

流落伤寒食,登临望岁华。村球高过索,坟树绿和花。
晋聚应搜火,秦喧定走车。谁知恨榆柳,风景似吾家。

从事何缘过草堂,行都遣赐玉壶方。远劳使者红尘骑,烂煮仙家白石羊。

中圣敢辞千日醉,承恩独许四明狂。金茎剩有三清露,润及葵心向太阳。

尚方结绿蓝田春,鹿卢宛转开龙鳞。神妃辗轮出宫沼,躩落夔螭盘素云。

朝元真人紫霞客,宣室金门晓初入。奚官捧环天语开,调笑耕烟种双璧。

青丝绾空作蓝绶,浅缀流苏玉虹走。归来佩服对虚皇,千秋万岁南山寿。

边尘捲风天地黑,铁骑长驱满南北。厓山孤主长在无,一夜愁心遍头白。

丈夫耻作负恩生,举手擎天天已倾。孤城如斗犹百战,苍苍不遣功勋成。

龙虎可骑不可扰,怒气吹人山亦倒。君臣大义心自明,白日青天悬皎皎。

岭海间关草树寒,四顾无人双泪弹。国破家亡惟一死,首阳有薇那忍餐。

节义文章理不烂,万丈红光烛霄汉。我怀往事悲复歌,凛凛英风鬓丝乱。

撩人縢六索题诗,赖有支郎为解围。永夜祇宜燋兔好,彤云不见织乌飞。

少林未许齐腰立,青女无端接手归。想得庐山幽绝处,洒林压竹更增辉。

平生睡足泽南州,杜紫微言君似不。人道小鲜逢敏手,世传双鹿从遨头。

终年茹苋朝餐足,尽日池塘暮雨收。从古光黄多异士,莫教回避庾公楼。

长安城东鬻废箭,故老欷嘘万人看。金镞敲残鼓铸锋,鸦翎落尽丹黄变。

弃掷风尘未尝试,老杆分明宣德字。珍惜曾教武库藏,标题尚识良工制。

高皇昔日戎衣著,剑扫妖氛定雄略。已见蒲稍入大宛,更闻蒟酱开邛笮。

茫茫九服初通贡,竹箭东南待弦控。包茅常例豫章来,司空檄取官胥送。

贻谋孙子但垂衣,夜夜黄星护紫微。三殿日高香不散,上林花暖燕群飞。

夕烽并罢平安火,服御深宫无一可。青磁烧出碧鸡成,熏炉制就黄金裹。

内家擎献龙颜动,流落人间至今重。金马铜驼倏已非,石砮楛矢成何用?

只今新制逾工巧,故物休言旧时好。猛将难调神臂弓,仙人且代麻姑爪。

君不见银泉山下草萧萧,狐兔秋原正寂寥。仰天大笑羽毛落,一箭穿云看射雕。

孤亭临峭岸,别有远泉来。山与中条合,河逢一曲回。
夜声多雁过,晚色乱云开。却自求僮仆,淹留莫谩催。

万物皆有尽,孤生岂无休。冉冉即迟暮,脉脉怀殷忧。

星霜忽已易,岁月嗟何遒。明河耿遥夜,皓魄扬清秋。

吟蝉露下切,落叶烟中稠。银缸映户外,锦瑟横床头。

美人怅何处,良会知末由。来晨不可计,去日焉能留。

掩镜释浩叹,临觞激清讴。遗情以乘化,宇宙从悠悠。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说之。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

鞫人忮忒,谮始竟背。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藐藐昊天,无不可巩。无忝皇祖,式救尔后。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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