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事怨绪,离纷殢雨寻云。银屏执手时,恨他生未卜,别样殷勤。
空教惆怅珠手,难向南楼种合昏。最消魂、一语叮咛,银环钿盒泪痕新。
断肠菱镜双分。嫩绿成阴,牧之枉煞寻春。手持双豆蔻,想佩声鬟影,香染罗巾。
上窗重展乌丝,惟有春寒瘦著人。便重来、梦里分明,何处觅湘君。
至元丁丑冬,分覈东川趍。中台二妙霍与张,适与会遇成同途。
朝行长林夜守更,语话情适忘崎岖。偶然雪岭滑复滑,驿骑凡劣不可驱。
一日凡五坠,五坠之外犹可探骊珠。黄泥满身不足笑,大笑騃仆汝坠汝复来吾扶。
相看大咤复相语,谁遣不守君家株。我时酒热气已张,乃谓此亦何足成嗟吁。
与君更约明年行,共看夔州八阵图。
先大父侧室,姓章氏,明崇祯丙子十一月二十七日生。年十八来归,逾年,生女子一人,不育。又十余年,而大父卒。先大母钱氏。大母早岁无子,大父因娶章大家。三年,大母生吾父,而章大家卒无出。大家生寒族,年少,又无出,及大父卒,家人趣之使行,大家则慷慨号恸不食。时吾父才八岁,童然在侧,大家挽吾父跪大母前,泣曰:“妾即去,如此小弱何?”大母曰:“若能志夫子之志,亦吾所荷也。”于是与大母同处四十余年,年八十一而卒。
大家事大母尽礼,大母亦善遇之,终身无间言。櫆幼时,犹及事大母。值清夜,大母倚帘帷坐,櫆侍在侧,大母念往事,忽泪落。櫆见大母垂泪,问何故,大母叹曰:“予不幸,汝祖中道弃予,汝祖没时,汝父才八岁。”回首见章大家在室,因指谓櫆曰:“汝父幼孤,以养以诲,俾至成人,以得有今日,章大家之力为多。汝年及长,则必无忘章大家。”时虽稚昧,见言之哀,亦知从旁泣。
大家自大父卒,遂表明。目虽无见,而操作不辍,槐七岁,与伯兄、仲兄从塾师在外庭读书。每隆冬,阴风积雪,或夜分始归,僮奴皆睡去,独大家煨炉以待。闻叩门,即应声策杖扶壁行,启门,且执手问曰:“书若熟否?先生曾朴责否?”即应以书熟,未曾朴责,乃喜。
大家垂白,吾家益贫,衣食不足以养,而大家之晚节更苦。呜呼!其可痛也夫。
周南滞迹久同稽,把酒津亭忽唱骊。醉里人将春并去,望中天共水相齐。
禹陵洞穴仙官守,越国山川谢客迷。鉴曲敢言烦特赐,乡园随处得攀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