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清兴嘉,凉风集高树。须臾明月生,清光在樽俎。
池空河影凉,石冷苔色古。列坐当前墀,杯行不烦举。
野庖具山蔬,稚子荐鸡黍。晴峰馀霭收,密竹残露湑。
惊鹊翻夜巢,流萤堕前户。良时念暌离,触物感所寓。
坐待河影流,疏钟绕林曙。
且学方回痴,莫羡董公健。谁令躯七尺,浪作青紫楦。
更摇乞怜尾,仍出吊丧面。芗林作老仙,蚤具佛眼见。
国恩倘粗酬,已债遂焚券。驱除竹马弃,狼藉刍狗践。
寥寥汉二傅,千岁一关楗。竟日饮无何,更补离骚传。
花枝摘索费诗催,自笑吟怀老未灰。白发渐如残雪满,朱颜不逐早春回。
可人襟韵来三客,入眼风流欠二梅。有酒□身强健在,莫教闲却手中杯。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从容就死更题诗,才德兼全两不遗。恨骨已归江海葬,芳名长共古今垂。
节高蔡琰胡笳曲,义重班姬述祖词。再拜魏公忠献后,有孙端可正民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