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舟得顺风,如鸟新插羽。甓湖五十里,浪破雪羽舞。
不知岸势回,欻觉帆力举。却望烟中竿,参差数家聚。
高沙旧游处,酒贱鱼可煮。伸眉一笑粲,对面九疑阻。
得非龙爱珠,逞俊挟双橹。意令明月胎,光燄閟不吐。
我诗初未工,聊用相媚妩。后朝妙高台,呼云作吴语。
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迕诸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
去官之后,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能得如意。
后徵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损,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多兵意盛,与强敌争,倘更为祸始。故汴水之战数千,后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
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术僭号于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后孤讨禽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势强盛,孤自度势,实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于后。幸而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当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
今孤言此,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夫能以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他国,没世然后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后嗣乎!”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其势足以背叛,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尝不怆然流涕也。孤祖、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以及子桓兄弟,过于三世矣。
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常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安计。
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议,少减孤之责也。
蔗庵小阁名曰“卮言”,作此词以嘲之。
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最要然然可可,卮事称好。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
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
珠江甘雨晓来收,五两轻风引使舟。父老夹衢齐下拜,福星从此又中州。
甘露徵儒首石渠,圜桥复听五经师。图形麟阁谁方美,纪绩云台曷避私。
款塞单于安足异,受经奴子岂非奇。宣帝自宣终杂霸,明帝之明那可訾。
数封屡见钟离意,虚誉何劳謟子嗤。永平建武真堂搆,东汉炎炎又一时。
披图一笑,试从头认取,画中佳丽。滴粉搓酥娇品格,更著堆云双髻。
宜喜宜嗔,十三十四,正是芳年纪。可怜时候,耐人多少寻味。
底事不绣鸳鸯,不调鹦鹉,不把鹍弦理。象管鸾箫都不按,只抱狸奴闲戏。
睛点寒金,体团温玉,爪扑香怀里。翻残棋局,唐宫旧事犹记。
将军十五二十时,银艾初悬双佩垂。材能不负将家子,年少成功人所推。
青春照耀黄金铠,出入辕门好丰采。湘南自昔产英豪,况有雄名播沧海。
海波忽沸神鳌丘,元戎万舸横中流。霆轰电扫势无敌,遥见将军英武舟。
将军舟,甚英武,牙樯锦缆追风橹。半夜扬帆奏凯歌,千夫击楫鸣笳鼓。
自从归驻北山边,兹事流传又五年。绣衣使者文章述,大胜磨崖千仞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