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岳阳)

形势地。岳阳事见图记。因山峭拔耸孤城,画楼涌起。楚吴巨泽坼东南,惊涛浮动空际。
半天楼栏翠倚。记人凤舸难紧。空馀细草没章华,但存故垒。二妃祠宇隔黄陵,精魂遥接云水。蟹鱼橘柚渐上市。是当年屈宋乡里。别有老仙高世。袖青蛇屡入。都无人对。唯有枯松城南里。

  南宋乐安人。著有《和清真词》,时人合周邦彦、方千里词刻之,号三英集。作品有《瑞龙吟》、《琐窗寒》、《风流子 》、《渡江云》、《应天长 》、《荔枝香》、《还京乐》、《扫花游》、《玲珑四犯 》、《解连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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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苍楚色水云间,一醉春风送尔还。
何处乡心最堪羡,汝南初见洛阳山。
出门嗟世路,何日朴风归。是处太行险,□□应解飞。
主人厚薄礼,客子新故衣。所以浇浮态,多令行者违。
雨洗海棠如雪。又是清明时节。燕子几时来,只了为花愁绝。愁绝。愁绝。枉与春风分说。

一雨生凉浑似秋,羁人已起望乡愁。君归我住情何限,后夜相思月满楼。

群仙鹤驾去难追,白首重来不自知。才艺荒唐痴独绝,功名蹭蹬老如期。

海边郑叟穷耽酒,吴下韦郎晚学诗。扶上木天君莫笑,衰残不似壮游时。

蒲桃美酒金叵罗,银盘堆炙高嵯峨。请君酣饮当秋月,世上功名奈尔何。

月出凉州雪海涌,琵琶羌笛閒相弄。卫霍鹰扬自有时,荆专狗盗终何用。

我有纯钩一雌雄,三金吐焰芙蓉同。纷纷虎豹不足刺,出天入地如飙风。

自从搀枪犯帝阙,四渎波翻天柱折。包胥恸哭无人闻,勾践深冤难自雪。

因之游心八阵盘,奇正相生环无端。龙蛇变化在掌握,全师一掷非所安。

狐裘蒙茸垂锦带,遨游东走邯郸外。倾家交结高阳徒,燕姬酒楼争摴蒱。

千山杀气渔阳惨,五夜笳声大帐孤。逢君沙漠至,意气相欢呼。

长兄张子房,小弟周亚夫。肝肠剖出如白日,太山一诺堪捐躯。

岁月滔滔若流水,忽别江南数千里。天心不肯厌□孥,世态那能留国士。

我如梅福弃妻子,蓬头垢面栖吴市。桃花春满会稽山,鼓棹南湖苍翠间。

凭谁寄语鸱夷子,载取西施月下还。西施还兮一携手,逢君忽在胥山口。

衣服犹沾马汗红,风流不减虬髯秀。莫嫌三十犹沉沦,夷门曾有抱关人。

才似文渊不惜老,美如曲逆宁长贫。看花且乘青雀舫,朝斗且戴华阳巾。

悬黎追琢始成器,豫章郁结方有神。天生我技能穿杨,时来三箭谁能当。

汉贼繇来不两立,男儿岂必封侯王。瓶中况有丹砂在,只须功成便翱翔。

忆捧天书别九天,分符频与岁时迁。行台几度逢佳节,五月薰风入舜弦。

江头昨夜雨何似,新涨平添一丈强。
倚柂稳如天上坐,顺流明日到衡阳。
秋风相挽出门庭,东望云边白玉京。
婚嫁自嗟何日了,利名谁信本来轻。
挥毫为我光行色,倾盖知公不世情。
文字清新有如此,底缘淡墨未题名。
绿径阴阴落景微,杨花零乱上人衣。
长烟似爱沧波面,风色虽豪不肯飞。

秋色苍茫黯远岑,乱山匼匝白云深。雁传寒信月千里,鸦咽啼声霜半林。

远浦帆樯烟隐隐,下方钟鼓夜沉沉。幽香闻道生空谷,欲谱猗兰一曲琴。

天柱古名山,形势友利狱。
神人巢其巅,咳唾半天落。
日昼见云旗,清夜闻笙鹤。
花源或流红,仙禽犹捣药。
长歌不可见,清风洒寥廓。

不是劝农还,安知稼穑难?括田唐使者,搜粟汉都官。

天下非秦越,朝端必范韩。诸君颂阶泰,莫废注危竿。

风随车走。唤做天公否。试运州犁高下手。砂砾糠秕前后。谁言天籁难移。即今神柄谁持。若问红炉点雪,后来理欲分歧。

慈悲古刹翼然尊,奇石经幢泐尚存。东海飞鸿双爪迹,祗林新印碧苔痕。

何处期郎游,小苑花台间。相忆不可见,且复乘月还。

不似春花,争红斗艳摧残早。重阳信到,独倚篱边笑。

应战西风,已过三秋了。疏枝老,小春寒峭,犹对清霜傲。

晡时申,由来大道绝疏亲。
阳和九月百花发,须信壶中别有春。

吴王城上啼春鸦,吴王宫前多落花。粉翠三千掩佳丽,珠貂十万歇豪奢。

昔余好游钱唐里,亦复结客来吴市。炙鱼插匕嗟盗雄,下马投金想公子。

浩歌长啸出阊门,逢君意气在一言。解余芙蓉之宝剑,劝君葡萄之玉尊。

余从山东入燕赵,身历河阳抵丰镐。当时然诺激肺肝,今日还过尽怀抱。

风尘澒洞生干戈,世上英雄本不多。男儿慎勿忧富贵,富贵逼人将奈何!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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