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昔红颜客蓟门,献书不报哀王孙。一朝致身青云里,座上还开北海樽。
余亦题诗郭隗台,燕山秋色对衔杯。论交共惜黄金尽,此处空悲骏马来。
可怜郢曲今亡久,下里之歌吾何有。文章稍近五千言,雅颂以还十九首。
才子新传白雪篇,江城忽借使君贤。那堪西署为郎者,多病离居卧日边。
瓦雨未及地,在溜犹清泉。冻饿有厚恩,理难向人言。
冥造不遗小,乾坤最劳繁。众菀而独荒,是亦受者愆。
江流送诸象,不扰江上山。可知瞀乱中,宜夺孤心还。
摧躬及疲惫,始悔利名缠。未闻摇落秋,可补青阳年。
得持罔非柄,离想即云迁。范趾无越涂,安庸忧未然?
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鸡鸣而兴,莫夜而休,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学其礼。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以究道徳之微妙,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
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肴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箦,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
元丰之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新矣,于是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新诗多谢祝长年,空谷难来白马颠。自笑少陵真野老,敢誇方朔是天仙。
松醪思共匏尊酌,竹简期观石室编。良会不嫌溪路远,小窗月夕听山泉。
矅灵颓西山,寒风忽飕飕。舟人畏前路,独向鬼湖休。
断岸高如墉,渊水停不流。静听无人声,怪鸟鸣啾啾。
元云蔽四野,零雨正滂流。明烛短蓬下,寂寞令我愁。
天地岂不广,吾生长远游。人情未易测,鬼湖何足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