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矣我姊,令德祁祁。十年之长,事为我仪。我纫姊线,我读姊师。
怡怡闺闼。我迈十龄,姊赋于归。翩翩者雁,中道分飞。
虽曰童稚,怆矣其悲。道里悠远,山川间之。滔滔岁月,绵绵予思。
星次载周,姊再归宁。春仲斯至,夏首斯征。来若萌华,别如振英。
譬彼山泉,分流趋壑。始则同源,终焉异托。维此东国,扰矣时艰。
鸿阻于冥,鱼沈于渊。不相见者,三十馀年。我赋流离,罔或宁处。
历百苦辛,晤言以诉。胡不我顾,而即长暮。我有梦寐,忆姊旧形。
今也何似,我弗姊明。我昔焚巢,姊闻而伤。今也冥漠,姊或予忘。
哀矣予情,爰托斯文。我弗姊睹,姊宁我闻。昭昭莫形,冥冥安处。
知灵有无,恸此泉路。
是是,荆棘丛林,黄金田地。非非,伊兰旃卜,甘露蒺藜。
是不是,非不非,鹤健将雏去,猿闲抱子归。
醉翁虽已没,遗构在山阿。不比陶潜石,清时乐自多。
东园翁今六十馀,面常泥垢发不梳。身藏宝剑人不识,反闭衡门读古书。
此翁十五二十时,欬唾落地迸成珠。陆机不敢以伯仲,管辂警敏空嗟吁。
生鳞即与蛟龙伍,未汗宁同凡马趋。尔时射策黄金阙,三百人中最英发。
骅骝举足狭万里,便欲登天揽日月。岂知德尊常轗轲,独买扁舟泛吴越。
三十年来万事变,富贵于我直毫发。归来灌园种琼花,荷锄自理东门瓜。
夜眠海月挂丹牖,昼看江风滚白沙。辽东合有逢萌宅,齐西称睹陶朱家。
北郡李生三十六,摈斥高歌卧空谷。前辈后辈道岂殊,同坐同行限江麓。
东望东园乱心曲,安得逐尔骑鸿鹄。
读书何所,西山之阳。崇轩朝跻,其云苍苍。有草有草,垂带而厉。
匪伊垂之,君子所萟。濯以甘雨,扬之谷风。有蔚其苗,则靡所同。
人亦有言,匪韭匪薤。不有君子,孰曰书带。在昔孔圣,仰钻庖羲。
或韦其编,亦三绝之。我乐我书,爰启其纽。我其藏之,或系于肘。
相彼良苗,亦绵其藨。譬之树兰,毋混彼艾萧。我思不其,远而莫至。
宜尔孙子,是有是似。尚勿剪薙之,以蕃厥世。
忆昔告归老,方属耆指时。眼昏头半白,誓将从此辞。
几年不得谢,因循到今兹。耳聩左目盲,决去吾何疑。
君恩虽云重,窃禄良自欺。乘流且复逝,遇坎将安之。
小院静,见暖日烘花,莺梭织锦。检点芸奁,浅碧深红,无力绣床斜凭。
叶遮莲映。刺一对、鸳鸯栖稳。彩丝欲整还停,霎时柳瞑花困。
愁春清昼永。听杜宇枝头,声声离恨。翠羽笼窗,鹦鹉帘前,低诵侬诗乍醒。
金钱怕问,卜不出、天涯芳草,王孙归信,远山断烟青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