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契朴雕推圣智,万古奔沈馀末伎。兰亭醉墨更无加,始信功名皆傥尔。
庾翼儿郎岂不黠,自是家鸡惭野雉。退之彊聒六艺疏,见处才能到姿媚。
相公有官那得取,不与官家深自秘。却因同好露心胸,谩使萧翼誇末计。
摸金不必曹阿瞒,温韬家有昭陵器。披沙只恐取黄金,剔轴谁能收故纸。
天章宝塔高嵯峨,永表文皇好文艺。至今油蜡传未休,善本何辞万金弃。
天鸙巢蒿草,形躯纤且微。不知怀何事,直上闻天扉。
啾啾终日鸣,天听不可希。铩羽口吻裂,落日空悲归。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故人南郡去,高隐近隆中。雅志希前哲,深惭接下风。
疏狂聊自适,衰懒欲谁同。且莫鲸吞惯,床头酒易空。
至人发兴真卓诡,以画喻石石喻水。埋盆激水写离堆,坐揽岷峨五千里。
岷峨到眼归不得,海上石芝行可食。鹤峰雪流舞阶砌,高斋法供无消息。
阎浮一沤身一叶,嗟石与人谁主客,奇章平泉真大惑。
不见北齐冢中石,去入谁家作阶墄。张侯也是好事人,藏此纸本如奇珍。
岂会东坡思两孙,意亦故山聊心存。平山堂下君家园,树石幽好泉娟娟。
何时宦成归林泉,百株石林对洼尊,仇池九华安足论。
馀寒未展,帘幕新来燕。杨柳梢头嫩黄染。小溪杨缭绕,别是风烟,春澹澹,谁道蓬莱路远。
冰姿人不老,长伴春闲,环佩声中度芳宴。宝屏开,烟袅袅,金鸭吹香,欢笑处,烛影花光共暖。
便莫惜瑶觞醉如泥,占岁岁东风,舞衣歌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