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

病夫无酒破春愁,扫榻焚香作睡谋。梦觉不知身是蝶,午鸡声里思悠悠。

李昭玘(?~一一二六),字成季,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神宗元丰二年(一○七九)进士,任徐州教授。哲宗元祐五年(一○九○),自秘书省正字除校书郎。通判潞州,入为秘书丞、开封府推官。出提点永兴、京西、京东路刑狱。徽宗立,召为右司员外郎,迁太常少卿,出知沧州。崇宁初,入党籍,居闲十五年,自号乐静先生。钦宗靖康元年,以起居舍人召,未赴而卒。有《乐静集》三十卷传世,其中诗四卷,而今存各本均缺第二卷。《宋史》卷三四七有传。 李昭玘诗,以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底本,校以清陆心源藏抄本。新辑集外诗,补于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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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见鼎湖龙,弓剑尘埃玉座空。
白发孤臣心断绝,满山明月柏城风。
日暖帘帏春昼长。纤纤玉指动抨床。低头佯不顾檀郎。
豆蔻枝头双蛱蝶,芙蓉花下佯鸳鸯。壁间闻得唾茸香。
寺有泉兮泉在山,锵金鸣玉兮长潺潺。作潭镜兮澄寺内,
泛岩花兮到人间。土膏脉动知春早,隈隩阴深长苔草。
处处萦回石磴喧,朝朝盥漱山僧老。僧自老,松自新。
流活活,无冬春。任疏凿兮与汲引,若有意兮山中人。
偏依佛界通仙境,明灭玲珑媚林岭。宛如太室临九潭,
讵减天台望三井。我来结绶未经秋,已厌微官忆旧游。
且复迟回犹未去,此心只为灵泉留。
地势东南一概倾,水流何日得安平。
天津更在急流处,无限高深并此声。
一川松竹任横斜,有人家,被云遮。雪后疏梅,时见两三花。比着桃源溪上路,风景好,不争多。
旗亭有酒径须赊,晚寒些,怎禁他。醉里匆匆,归骑自随车。白发苍颜吾老矣,只此地,是生涯。
周穆八荒意。
汉皇万乘尊。
淫乐心不极。
雄豪安足论。
西海宴王母。
北宫邀上元。
瑶水闻遗歌。
玉杯竟空言。
灵迹成蔓草。
徒悲千载魂。
三年江上守孤城,日日思归去未能。
虽愧憩棠无惠政,却欣伐木有良朋。
花开后圃春同醉,月满高楼夜共灯。
别后有须俱自爱,从今拭目看飞腾。
亘初独许能骑坐。这骏驷、从牵拖。直走盘旋双庆贺。三山骨健,力筋偏大。马辅佐。万丈洪崖过。谢伊驼出深坑祸。*玉辔,金缨*。喊雾嘶风游水火。月华前面,四蹄轻锁。马负荷。也我成因果。

七洞天深还别洞,白云摇手向西行。到时笑与山灵道,已许罗浮作友生。

日午山行处,重峦隐古祠。虚廊饶鼠迹,破牖锁蛛丝。

花落人何在,云归鸟不知。停骖坐来久,拂藓认残碑。

左右青林抱邃深,径随苍藓上烟岑。陵迁渐失三湘事,春远闲伤万里心。

我爱白云亲鸟道,谁临沧海较蹄涔。北栏曾指鸿归处,杳邈乡山不可寻。

江东风景近如何,十里钱塘倚棹过。白发每从愁里尽,青山偏是客中多。

攒宫草没冬青死,禹庙碑倾古字磨。独有若耶溪畔女,秋来犹唱旧吴歌。

万里胡天泣楚冠,南云归计路漫漫。
尚图一旅兴王易,不念孤儿立国难。
楼橹海门西日暗,剑歌江介朔风寒。
九原负痛遗编在,朔雪残灯掩泪看。
君王亲著紫霞裳,白玉冠簪八宝光。
夜半碧坛星月冷,九天仙乐下鸾皇。
乘兴闲来小谢家,便裁诗句乞榴花。
邴原虽不无端醉,也爱临风从鹿车。

银槊万条日没酉,玉虹千丈月合丑。雄鸡一声半天赤,太阳欲出星在柳。

东南势妥裁冰刀,东北迸开驱雪帚。行侵荧惑掩太白,直从北斗向南斗。

上相黯惨忽无色,上将参差都不守。明堂帝坐总茫昧,房驷王良欲奔走。

渐过舆鬼漫两河,浑扫三垣当井口。突烟滚滚欲浮动,异事惊人古未有。

初从暵旱忽风雨,拔木轰山声乱吼。尔后妖芒忽亘天,七月初吉又踰九。

纵横凌犯卧复坚,自暮至朝长更久。五年江馆戴片天,变故纷纭翻覆手。

摧心褫魄又见此,闭目不敢窥户牖。天倾地裂由积衅,败国亡家皆自取。

吾闻有道必得寿,长星劝汝一杯酒。

一段风光画不成,洞房深处畅予情。
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潋滟红亭射晓霞,波光百顷渺无涯。居民种芰分湖面,小艇叉鱼踏浪花。

远浦风烟通震泽,上方钟磬出楞伽。田园杂事皆诗料,曾是当年参政家。

怪石通灵窍,丹梯控碧霄。坡仙留篆古,衡客寄诗遥。

水月多光景,烟霞久寂寥。何当凌绝顶,清兴慰相招。

  菱溪之石有六,其四为人取去,而一差小而尤奇,亦藏民家。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以其难徒,故得独存。每岁寒霜落,水涸而石出,溪旁人见其可怪,往往祀以为神。

  菱溪,按图与经皆不载。唐会昌中,刺史李渍为《荇溪记》,云水出永阳岭,西经皇道山下。以地求之,今无所谓荇溪者。询于滁州人,曰此溪是也。杨行密有淮南,淮人讳其嫌名,以荇为菱;理或然也。

  溪旁若有遗址,云故将刘金之宅,石即刘氏之物也。金,伪吴时贵将,与行密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金其一也。金本武夫悍卒,而乃能知爱赏奇异,为儿女子之好,岂非遭逢乱世,功成志得,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邪?想其葭池台榭、奇木异草与此石称,亦一时之盛哉!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民,尚有居溪旁者。

  予感夫人物之废兴,惜其可爱而弃也,乃以三牛曳置幽谷;又索其小者,得于白塔民朱氏,遂立于亭之南北。亭负城而近,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

  夫物之奇者,弃没于幽远则可惜,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嗟夫!刘金者虽不足道,然亦可谓雄勇之士,其平生志意,岂不伟哉。及其后世,荒堙零落,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况欲长有此石乎?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可以一赏而足,何必取而去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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