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至矣弗知年,愤乐循环何日圆。洙泗源流惭后觉,函关气候喜如前。
高僧策杖勤提喝,舟子讴歌迭往还。江上曲终人不见,蒹葭白露望中迁。
李白嵚崎历落,嵇康潦倒粗疏。生世当行所乐,巢山喜遂吾初。
灯燄似凝脂。红心草恐非。幂烟煤、一样迷离。照得空庭都四彻,原不藉、蜡成堆。
影隔便难知。光留许众窥。也曾看、镜里蛾眉。窗外北风冰正冱,只微火、转凄其。
当年是你,兜揽下、个侬来此。更不与,分明道止,竟如何安置。
但随流,荡漾云痕,归鸿水底成人字。便俐齿嚼空,金睛出火,都则不关渠事。
但惜取刹那顷,忍不得、秋瓜藤坠。逗杀人,为霜禁冷,为风禁泪,镇柳丝、轻摆摇春水。
到历头垂杪,半酣不睬难驱使。无端薄倖,付与乌鸢蝼蚁。
秋草萋萋废垒平,廿年前是伏波营。古榕树下閒扪虱,旧事能谈有老兵。
蚁子曾闻堪作醯,澎湖佳味有丁香。京都可惜无人寄,崇效花前客未尝。
东瀛寥阔月来迟,伫待清光漾水涯。台上乍开三寸镜,窗前初画一弯眉。
鸿惊曲木云深处,鱼避沈钩浪暖时。应是婵娟深自晦,岂教玉斧镇相窥。
自古诸哲人,不见有长存。生而还复死,尽变作灰尘。
积骨如毗富,别泪成海津。唯有空名在,岂免生死轮。
月子弯弯照铁衣,辕门吹角早霜飞。可怜隔岁家书到,只问存亡不问归。
吩咐山妻快煮茶,儿师今日到吾家。煮升白米粗粘饭,摘碗青藤嫩水瓜。
满满一盘开口蚬,弯弯几只带须虾。我家一向无鱼肉,淡淡齑盐度岁华。
数声鶗鴂过,门巷罢秋千。怕看荼蘼架,春光又一年。
右军一字价连城,断简残章尚典型。坐获骊珠三十九,绝胜辛苦赚兰亭。
君王台榭结层阴,竹树迷离伤客心。只有寒鸦啼废冢,绝无萤火照空林。
二分明月留天地,一派烟波自古今。六代繁华空极目,杖藜从此罢登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