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子曾闻堪作醯,澎湖佳味有丁香。京都可惜无人寄,崇效花前客未尝。
溪亭新雨馀,秋色明滉漾。鸟渡夕阳中,鱼行白石上。
萧洒桐庐郡,公馀午睡浓。人生安乐处,谁复问千钟。
月明风静雨初收,一鹗横空万里秋。四海苍生正翘首,秀峰岩下莫迟留。
窈窕丹房古涧阿,长松脩竹绕层坡。桃园隐者时相遇,茅洞仙人夜或过。
沆瀣杯寒供晓食,青冥笙响答空歌。白云浮出池痕满,知是龙泓宿雨多。
杀机起无象,平陆忽成红。苍生吮猛虎,日驭经纷虹。
举目墟里间,但见蒿与蓬。惟有王官谷,于今似画中。
七十古稀有,今喜见先生。紫阳家学渊奥,场屋旧家声。
鹗荐西风早岁,豹隐南山晚节,天屋自尊荣。桂子兰孙拥,南极老人星。
杜陵老,多酒债,羡修龄。岂如寿富兼得,熊掌与鱼并。
八十老翁为将,九十武公为相,不足为公称。鹤算与同久,道重藐公卿。
黜落今如此,归来洽素衷。一邱原自足,三径复谁同。
濯足沧浪水,开怀君子风。野花随处好,时插帽檐红。
绝壑灵奇尽鬼工,停眸便识五丁通。双崖翠影侵天合,万窃云根入地空。
杜宇魂生迷鸟道,蜀山蛇拔剩龙宫。金牛纵被秦人误,开辟何曾让禹功。
阑干畔,拜月试新妆。四壁蛩吟秋影瘦,一灯花落夜更长。
往事不堪伤。
余酷嗜苦笋,谏者至十人,戏作《苦笋赋》,其辞曰:
僰道苦笋,冠冕两川。甘脆惬当,小苦而反成味;温润缜密,多啖而不疾人。盖苦而有味,如忠谏之可活国;多而不害,如举士而皆得贤。是其钟江山之秀气,故能深雨露而避风烟。食肴以之开道,酒客为之流涎。彼桂斑之梦永,又安得与之同年!
蜀人曰:“苦笋不可食,食之动痼疾,令人萎而瘠。”予亦未尝与之言。盖上士不谈而喻;中士进则若信,退则眩焉;下士信耳而不信目,其顽不可镌。李太白曰:“但得醉中趣,勿为醒者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