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厚是宋末时期的一位词人,代表作有:谒金门、菩萨蛮等。子厚与宋末俞德邻同时。
弱龄慕丘壑,兹山屡游盘。朝隮青冥外,暮陟浮云端。
晴岚染襟裾,水石清肺肝。俯仰未云已,岁月如飞翰。
中年尘雾牵,引脰空长叹。旷岁一登历,心期殊未阑。
矧此亲友集,笑谈有馀欢。结架迫弯埼,徙倚临奔湍。
共惜前古秘,今为后来观。落景丽云木,回风馥秋兰。
林昏景益佳,怅然抚归鞍。谅哉故山好,莫遣兹盟寒。
嘉果生炎甸,飞香始素秋。一官曾命秩,千树拟封侯。
绿叶霜弥翠,金衣晚未收。玲珑明夕照,磊落亚枝头。
浥露姿常洁,摇风蒂自柔。厥包神禹锡,作颂楚臣优。
偶入金盘采,蒙兼玉馔羞。甘酸消宿酒,清冷破牢愁。
小瓣轻镭柚,微红妒石榴。光凝珠的的,声入齿飕飕。
水玉深潜壑,坚冰满贮瓯。近之清内热,闻者亦涎流。
有目应同赏,非时莫暗投。苞中仙对奕,江上鹤成楼。
实以逾淮变,花从到邺休。贞操元自固,众卉岂其俦。
药品皮为上,医师旧是求。青黄分所治,沉痼赖能瘳。
色味称俱美,驱除力更尤。有如词翰士,兼善甲兵谋。
筋核皆堪取,虫鱼不是雠。一身无弃斥,万里极车舟。
橘谱原多种,诗篇亦满眸。醉来浑忘却,何处更旁搜。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童子闻之,哑而笑曰:“子何待己之太厚,而尤天之太固也!夫覆载之间,二气絪緼,赋形受质,人物是分。大之为犀象,怪之为蛟龙,暴之为虎豹,驯之为麋鹿与庸狨,羽毛而为禽为兽,裸身而为人为虫,莫不皆有所养。虽巨细修短之不同,然寓形于其中则一也。自我而观之,则人贵而物贱,自天地而观之,果孰贵而孰贱耶?今人乃自贵其贵,号为长雄。水陆之物,有生之类,莫不高罗而卑网,山贡而海供,蛙黾莫逃其命,鸿雁莫匿其踪,其食乎物者,可谓泰矣,而物独不可食于人耶?兹夕,蚊一举喙,即号天而诉之;使物为人所食者,亦皆呼号告于天,则天之罚人,又当何如耶?且物之食于人,人之食于物,异类也,犹可言也。而蚊且犹畏谨恐惧,白昼不敢露其形,瞰人之不见,乘人之困怠,而后有求焉。今有同类者,啜栗而饮汤,同也;畜妻而育子,同也;衣冠仪貌,无不同者。白昼俨然,乘其同类之间而陵之,吮其膏而盬其脑,使其饿踣于草野,流离于道路,呼天之声相接也,而且无恤之者。今子一为蚊所,而寝辄不安;闻同类之相,而若无闻,岂君子先人后身之道耶?”
天台生于是投枕于地,叩心太息,披衣出户,坐以终夕。
居山还有趣,斸地本无谋。相顾谁青眼?同盟尽白头。
豺狼迷道路,猿鸟傍林丘。休问巢由乐,吾心自可求。
我昨浏阳作学官,饮酒酣睡俱所安。惟恨醒时欲走无处向,旋转屋内墙壁不得宽。
又恨当杯虽醉乃未快,眼中伴对人实难。为此急归来脱身。
何疑哉!江湖浩荡旧家宅,白鸥相见犹无猜。何况今兹共君裹被宿,楼上道人老方嗜酒同疏放。
万千气象昼夜一栏前,不知仙人游戏蓬莱复何状。
莫生世外心,且作世中语。摆落一切缘,神仙或吾许。
道人间楼置小窠,强眠二客余无多。蛟龙半夜惊风雨,奈此楼中客梦何。
锦水绿未波,摩诃柳初碧。东风昨更寒,为送将归客。
兰陵归客感年新,不待莺啼早惜春。二月云山三峡树,五湖烟水一家人。
枫树青青洞庭路,桂楫夷犹复容与。一片江南江北春,君行远到花开处。
戍鼓楼船且未休,石城淮浦忆前游。谢公棋罢东山冷,陆弟诗成洛水秋。
旧苑垂杨不堪折,海边芳草催鶗鴂。览古空怜瓜步潮,相思吟向苏台月。
莫道崎岖入蜀非,君平避世久忘机。借问南阳一龙卧,何似临邛驷马归。
夹道戈旗耀日开,蒐兵振旅自天裁。翠华乍转欢声合,黄钺初挥凯奏来。
虎踞九关雄雪碛,龙骧千骑集云台。从知庙略归神武,独愧长杨羽猎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