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早发

行李匆匆浐水头,雨馀凉气动新秋。五更马上还家梦,先逐西风到晋州。

之谦,字益甫,云中应人。幼知力学,早擢巍科。既而与元好问同掾东曹,机务倥偬,商订文字,未尝少辍。北渡后,居平阳者三十馀年,与诸生讲学,一以伊洛为宗,众翕然从之,文风为之一变。所著古文杂诗仅三百首,曰《兑斋文集》。汲郡王恽序之曰:先生之作,其析理知言,择之精,语之详,浑涵经旨,深尚体之工;刊落陈言,及自得之趣。而又抑扬有法,丰约得所。可谓常而知变,醇而不杂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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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三日,将仕郎、守国子四门博士韩愈,谨奉书尚书阁下。

  士之能享大名、显当世者,莫不有先达之士、负天下之望者为之前焉。士之能垂休光、照后世者,亦莫不有后进之士、负天下之望者,为之后焉。莫为之前,虽美而不彰;莫为之后,虽盛而不传。是二人者,未始不相须也。

  然而千百载乃一相遇焉。岂上之人无可援、下之人无可推欤?何其相须之殷而相遇之疏也?其故在下之人负其能不肯谄其上,上之人负其位不肯顾其下。故高材多戚戚之穷,盛位无赫赫之光。是二人者之所为皆过也。未尝干之,不可谓上无其人;未尝求之,不可谓下无其人。愈之诵此言久矣,未尝敢以闻于人。

  侧闻阁下抱不世之才,特立而独行,道方而事实,卷舒不随乎时,文武唯其所用,岂愈所谓其人哉?抑未闻后进之士,有遇知于左右、获礼于门下者,岂求之而未得邪?将志存乎立功,而事专乎报主,虽遇其人,未暇礼邪?何其宜闻而久不闻也?愈虽不才,其自处不敢后于恒人,阁下将求之而未得欤?古人有言:“请自隗始。”愈今者惟朝夕刍米、仆赁之资是急,不过费阁下一朝之享而足也。如曰:“吾志存乎立功,而事专乎报主。虽遇其人,未暇礼焉。”则非愈之所敢知也。世之龊龊者,既不足以语之;磊落奇伟之人,又不能听焉。则信乎命之穷也!

  谨献旧所为文一十八首,如赐览观,亦足知其志之所存。愈恐惧再拜。

昨夜宿洪泽,再来遂如归。
却行虽云拙,乘险谅亦非。
谁言淮阴近,阻此骇浪飞。
长风径千里,蛟蜃相因依。
眇然恃一叶,此势安可违。
冒涉彼何人,勇决生虑微。
欲速有不达,鱼腹岂足肥。
风帆尚可转,野庙谁能祈。
但当拥衾睡,慎闭窗与扉。
夜闻声尚恶,起视聊披衣。
杖藜随步到琼宫,满目幽奇景莫穷。
山锁九层虽阴远,洞庭五处自相通。
侵云天柱笼朝雾,傍水清阴弄晚风。
可惜春禽啼晓月,又催行李过江东。

铁团栾,无缝罅。上下三指,彼此七马。德山临济,眼见如盲,云门赵州,口说如哑。

拄杖子,忍俊不禁,等闲捉败。休休,尽法恐无民,且放天寒赦。

欲认青帘索酒尝,俄惊丹旐送君丧。吕庄编户伤心切,愁对清风想杜康。

茂松脩竹翠纷纷,正得山阿与水濆。笑傲一生虽自乐,有司还欲选方闻。

秋郊物物作秋容,目送横天一鹗雄。
更远更疑山隔雾,或飘或聚叶随风。
对时唯恐朱颜改,遣兴除非白酒充。
感事子真成丽倡,恨无佳句敌才翁。

孤城铁瓮四山围,绝顶高秋坐落晖。
眼见长江趋大海,青天却似向西飞。

道旁僵卧满累囚,过去旃车似水流。
红粉哭随回鹘马,为谁一步一回头?

孝子精诚草木知,霜林忽见笋离离。临风暗咒休成竹,正是高堂进膳时。

归来已负百花期,闲拂尘埃看旧诗。
极目平芜二千里,乡心惟有杜鹃知。

孤鹰奋迅秋雨前,老熊怒触苍崖颠。狞姿猛态真奇物,敛翼共聆清涧泉。

乃知画者寄深臆,英雄听谏良难得。文皇不作魏公老,展卷令人增慨息。

片帆南下碧江湄,秋月芦花绾别离。此去莫惊潘鬓改,止缘忧国半成丝。

天连翠障开,雨挟银河泻。中有澹荡人,于焉结茅舍。

朝渔曲水滨,暮猎平林下。危途策羸骖,汨汨胡为者。

松林宛在草堂西,隔树岚光望欲迷。风磴晓吹苍雪冷,洞门秋枕碧云低。

蜂房溜蜜看儿割,药裹关心对客题。南望九华怀李白,月明霜白断猿啼。

黄晕冰绡,并刀剪就明玑碎。自然仙态。仿佛添玑佩。

昔日凌波,依旧风姿在。功夫耐。层层轻裁。欲共梅花赛。

独访柴门深竹里,板桥流水斜通。渔舟泊处暮云重。

数家横浦上,一径入烟中。

丛木暗妨樵路远,鹭鹚飞破霞红。轻雷隐隐小池东。

藕花鲜着雨,菱蔓弱牵风。

定有清明日,晨昏恨久违。母应思子切,天似厌人归。

风雨随征盖,泥涂涴客衣。家贫连下第,乡梦逐云飞。

雨止沧洲落木疏,幽人隐处近何如。遥峰挹翠千重瞑,积水涵光一镜虚。

闭户每怀孙敬宅,垂帷应识董生居。相期无限归来思,拟向江皋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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