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庄 其二

历落村前一小亭,萧疏松竹映溪清。呼朋载酒乘凉好,静对閒鸥立晚汀。

施国义,清乾隆年间(1736~1795)人士。贡生。以下诗作据清修台湾方志所引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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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公小队俯郊关,读祝焚香拜夜坛。
旱魃此时尤肆虐,应龙何处辄图安。
呪辞如律喷孤剑,刲血须明验一盘。
盛夏连年陪席位,自惭不是牧民官。
九江烟水一登临,风月清含古恨深。
湿尽青衫司马泪,琵琶还似雍门琴。

十年曾读烂柯文,几叩玄机思入云。水战忽看春及暮,火攻尝到夜初分。

深怜诡道时乘我,不分赢筹日在君。欲把兴亡付沈醉,浃辰多病谢芳荤。

东风烂漫巨江南,林薄馀花十二三。隐隐游丝飞日影,娟娟戏蝶舞春酣。

独旗共爱茶芽嫩,佳境俱怜芋蔗甘。谈屑不宜虚永昼,长岐分背谩停骖。

江上新晴,闲撑小艇寻梅去。自知梅处。香满鱼家路。
路尽疏篱,一树开如许。留人住。留人不住。黯淡黄昏雨。

行彻南溪到北溪。山回万马合长围。花如有旧迎人笑,云自无心出岫飞。

挥醉墨,带烟霏。婆娑醉舞拂青丝。昔时心赏今犹在,但恐风流异昔时。

修炼事,子细好铺陈。外做四肢安乐法,内观五脏倒颠因。

便是得全真。

坚守定,营壳要申申。二气合和开本性,三田搬运助灵神。

只此唤仙人。

祈禳致风雨,传说自古先。京师大旱连二年,地蒸热气如云烟。

林林嘉木尽槁死,毋论黍稷生秋田。武当真人张洞渊,为道有心如铁坚。

粗衣恶食夜不眠,两眼奕奕光射天。天子有敕丞相宣,诏君祷雨纾忧煎。

君坐默不语,奏达虚皇前。将吏驱蛟龙,雷电相后先。

童童雨脚昼夜悬,平地涌水如通川。稚禾出土芃芃然,小草大木争芳妍。

都人士女喜欲颠,谓君直是真神仙。我今为作喜雨篇,勒诸厓石千年传。

烟波深处。占断溪山趣。逢着忘机闲伴侣。旋斫锦鳞烹煮。隔船相唤相呼。瓮头酒尽须沽。斫后都忘尔汝。生来不识荣枯。

骚人谪去千年古,江上长传太白楼。造物生才多不偶,登高有客又悲秋。

云边雁影当窗出,天际涛声抱郡流。惟爱郎官深夜月,清晖依旧似前游。

清时作宦得閒游,更喜祗园景物幽。山色连云迷晓径,松声绕涧杂寒流。

层台回首诸天近,半日凭栏百念休。薄暮归来心更乐,离离禾黍万家秋。

百花香里认前身,浅绛深青最可人。寄语元婴休独擅,吾家道子惯传神。

石笋排空山骨清,范公祠庙俨峥嵘。独从天下关忧乐,尚想胸中富甲兵。

晚穗迎霜遗断陇,寒乌啼日傍丹楹。先皇银榜龙章在,红树阶前交映明。

今朝移步野云端,幸得新诗读夜阑。
识破中间真隐诀,月明风雪道休寒。

轻云初晓,金鸭微醺香篆小。春睡模糊,昨夜邀欢入梦无。

远山描就,移步香阶花影瘦。悄倚阑干,试着宫罗尚带寒。

  唐子西诗云:“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余家深山之中,每春夏之交,苍藓盈阶,落花满径,门无剥啄,松影参差,禽声上下。午睡初足,旋汲山泉,拾松枝,煮苦茗吸之。随意读《周易》《国风》《左氏传》《离骚》《太史公书》及陶杜诗、韩苏文数篇。从容步山径,抚松竹,与麛犊共偃息于长林丰草间。坐弄流泉,漱齿濯足。既归竹窗下,则山妻稚子,作笋蕨,供麦饭,欣然一饱。弄笔窗间,随大小作数十字,展所藏法帖、墨迹、画卷纵观之。兴到则吟小诗,或草《玉露》一两段,再烹苦茗一杯。出步溪边,邂逅园翁溪友,问桑麻,说粳稻,量晴校雨,探节数时,相与剧谈一晌。归而倚杖柴门之下,则夕阳在山,紫绿万状,变幻顷刻,恍可入目。牛背笛声,两两来归,而月印前溪矣。

  味子西此句,可谓妙绝。然此句妙矣,识其妙者盖少。彼牵黄臂苍,驰猎于声利之场者,但见衮衮马头尘,匆匆驹隙影耳,乌知此句之妙哉!人能真知此妙,则东坡所谓“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若活七十年,便是百四十”,所得不已多乎!

故人能下榻,为喜客相过。
不住夜泉滴,常疑春雨多。
风来琴自响,冰合砚难磨。
明日还分袂,羁吟谁共哦。

匆匆两度送归骖,枚马仙班又酒酣。莫怪抟沙容易散,歌喉谁是旧何戡。

依岸积,逐溪流。故枝无计暂相留。若比春花还后落,算渠耐久到深秋。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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