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渔村晚景潇湘夜雨图

云昏雨暗黄芦渚,沙碛风高人断渡。
一叶扁舟风下来,落日还收钓筒去。
收尽沙头白鸟飞,蒹葭暮雪满蓑衣。
千门万户拥被卧,独钓寒波人未归。
宋兴化军莆田人,字次云。方元寀孙。六岁而孤,读书甚勤,过目即能贯通。高宗绍兴八年进士。调闽清县尉,赴任未逾年即归。尽读从兄方略万卷楼藏书,凡三十年。有司奏闻,得旨召对,除秘书省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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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风雨来,掀轰杂飞电。登楼一凭槛,满眼蛟龙战。 ——陆龟蒙
须臾造化惨,倏忽堪舆变。万户响戈鋋,千家披组练。 ——皮日休
群飞抛轮石,杂下攻城箭。点急似摧胸,行斜如中面。 ——陆龟蒙
细洒魂空冷,横飘目能眩。垂檐珂珮喧,zh瓦珠玑溅。 ——皮日休
无言九陔远,瞬息驰应遍。密处正垂縆,微时又悬线。 ——陆龟蒙
写作玉界破,吹为羽林旋。翻伤列缺劳,却怕丰隆倦。 ——皮日休
遥瞻山露色,渐觉云成片。远树欲鸣蝉,深檐尚藏燕。 ——陆龟蒙
残雷隐辚尽,反照依微见。天光洁似磨,湖彩熟于练。 ——皮日休
疏帆逗前渚,晚磬分凉殿。接思强挥毫,窥词几焚研。 ——陆龟蒙
佶栗乌皮几,轻明白羽扇。毕景好疏吟,馀凉可清宴。 ——皮日休
君携下高磴,僧引还深院。驳藓净铺筵,低松湿垂鬋. ——陆龟蒙
斋明乍虚豁,林霁逾葱蒨.早晚重登临,欲去多离恋。 ——皮日休
泊雁鸣深渚,收霞落晚川。柝随风敛阵,楼映月低弦。
漠漠汀帆转,幽幽岸火然。壑危通细路,沟曲绕平田。
秋风离九陌,心事岂云安。曾是求名苦,当知此去难。
辛勤程自远,寂寞夜多寒。诗句无人识,应须把剑看。
蓦然撞着阮郎公。无何两目红。盈盈翳膜碍非通。如何见宝瞳。真妙药,便修崇。良医显行功。金篦一刮真缘空。三光本秀同。

太行遥接帝王州,西北连山际海稠。鹤下静依仙馆夕,雁啼高挟塞垣秋。

侧身天地浑如寄,偷眼风云总是浮。应笑白头京国里,长年百虑更千忧。

于穆武皇,允龚钦明。应期登禅,龙飞紫庭。百揆时序,听断以情。

殊域既宾,伪吴亦平。晨流甘露,宵映朗星。野有击壤,路垂颂声。

翠微横接暮烟生,人向疏林落照行。土壁繁花鸣络纬,野田流水立。

石根朱实垂垂见,马首青山面面迎。何处更寻南下路,隔溪啼鸟送归程。

诗书鲁国真男子,歌吹扬州作贵人。

晓梦未离鸳被,忽被啼莺惊起。浓翠扑帘旌,飞遍一庭红紫。

弹指。弹指。九十日春去矣。

调弓遣猿悲,削锯夺神造。
伊人天分高,甘以一事老。
奈何握寸颖,特自矜粉藻。
沈约仅如奴,子建何足道。
率尔为一快,公论日杲杲。
德艺有贵贱,君子廓怀抱。
不知鸥与鹤,天畔弄晴晖。背日分明见,临川相映微。
净中云一点,回处雪孤飞。正好南枝住,翩翩何所归。

狭袂轻衣别样妆,美人酌酒劝君尝。琵琶一样清商曲,弹到《凉州》便断肠。

西京人物易消磨,虚设贤良孝弟科。误尽宣元两朝事,鼠奸难去虱臣多。

狗子无佛性,泥捏活大圣。
不是泗州人,说著也不信。

八月潮平大泽宽,扁舟横渡静波澜。江空人在烟中语,天远山从画本看。

重闱白发慈母老,八十春光少二年。策杖扶孙闻尚健,采蘋供祀恐非前。

归心爱日增凄切,别况遭屯倍怆然。苦缚微官难解脱,陈情有表更谁怜。

渤海澜翻,书生老去,掀髯且进春醪。升平门内,酒兴不妨豪。

遥想齐眉弄抱,灯夕近、烛影红摇。休枨触,公车去国,万卷付林皋。

劳劳。应笑我,缡褷倦羽,也逐狂飙。奈重闻天乐,苦忆箾韶。

十载湖边风月,都输与、管领招邀。姑订约,南山北海,黄发待吾曹。

幼携书俞别湘潭,金榜标名第十三。
昔日声尘喧洛下,近年诗价满江南。
长为邑令情终屈,纵处曹郎志未甘。
莫学冯唐便休去,明君晚事未为惭。

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

兰秋香风远,松寒不改容。

松兰相因依,萧艾徒丰茸。

鸡与鸡并食,鸾与鸾同枝。

拣珠去沙砾,但有珠相随。

远客投名贤,真堪写怀抱。

若惜方寸心,待谁可倾倒?

虞卿弃赵相,便与魏齐行。

海上五百人,同日死田横。

当时不好贤,岂传千古名。

愿君同心人,于我少留情。

寂寂还寂寂,出门迷所适。

长铗归来乎,秋风思归客。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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