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一一二二年前后在世]字不详,信安人。生卒年均不详,据况周颐考证,为“孝宗时人”。官舒州签判。其他事迹不详。千里会和周邦彦词,有和清真词一卷。《四库总目》或以杨泽民所和,合刻为三英集,傅於时。
北山有猛虎,不牝亦不牡。哀哀无辜人,吞噬十而九。
猛虎且勿道,虱乃伏其尻。壮士困颠踬,虱喙纷相挠。
愤语行路人,且复忍此虱。扑虱误惊虎,灭影苦无术。
虎头置短枕,虎皮罩尘埃。猛虎有死日,虱乎何有哉。
朝窥北山头,猛虎死耶非。暮窥北山脚,猛虎死耶非。
猎户不见至,虎尾日鲜肥。虎尾偶一掉,虱失尻间窍。
向蒲帆、吟残一卷,夕阳肯放西去。乌衣当日风流甚,翡翠笔床矜许。
歌白纻。有秋水、閒情更唱梨庄暮。输他缕缕。是嚼蕊吹香,梅边酒醒,人在绣帘语。
碧桃下,门掩烟波别墅。小楼常对红雨。分曹隔坐屏山底,非雪非花新句。
渔笛谱。试付与、尊前髣髴蘋洲住。青山无数。认纸上霞飞,江间墨渍,两两伴愁处。
世人之所共嗜者,美饮食,华衣服,好声色而已。有人焉,自以为高而笑之,弹琴奕棋,蓄古法书图画。客至,出而夸观之,自以为至矣。则又有笑之者曰:“古之人所以自表见于后世者,以有言语文章也,是恶足好?”而豪杰之士,又相与笑之,以为士当以功名闻于世,若乃施之空言,而不见于行事,此不得已者之所为也。而其所谓功名者,自知效一官,等而上之,至于伊、吕、稷、契之所营,刘、项、汤、武之所争,极矣。而或者犹未免乎笑,曰:“是区区者曾何足言,而许由辞之以为难,孔丘知之以为博。”由此言之,世之相笑,岂有既乎?
士方志于其所欲得,虽小物,有弃躯忘亲而驰之者。故有好书而不得其法,则椎心呕血几死而仅存,至于剖冢斫棺而求之。是岂声、色、臭、味足以移人哉。方其乐之也,虽其口,不能自言,而况他人乎?人特以己之不好,笑人之好,则过矣。
毗陵人张君希元,家世好书,所蓄古今人遗迹至多,尽刻诸石,筑室而藏之,属余为记。余,蜀人也。蜀之谚曰:“学书者纸费,学医者人费。”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世有好功名者,以其未试之学,而骤出之于政,其费人岂特医者之比乎?今张君以兼人之能,而位不称其才,优游终岁,无所役其心智,则以书自娱。然以余观之,君岂久闲者,蓄极而通,必将大发之于政。君知政之费人也甚于医,则愿以余之所言者为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