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孺复,房琯子,河南偃师人。少黠慧,年七八岁,即粗解缀文,亲党奇之。稍长,狂疏傲慢,任情纵欲。年二十,淮南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已过三十必为宰相。德宗幸奉天,包佶掌赋于扬州,少游将抑夺之。佶闻而奔出,少游方遣人劫佶令回,孺复请行,会佶已过江南,乃还。及少游卒,浙西节度韩滉又辟入幕。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及丧柩到扬州,孺复未尝吊。贞元十三年九月卒,时年四十二。
柳岸欹斜,帆影外、东风偏恶。人未起、旅愁先到,晓寒时作。
满眼河山擘旧恨,茫茫何处藏舟壑。记玉箫、金管振中流,今非昨。
春尚在,衣怜薄。鸿云尽,书难托。叹征途憔悴,病腰如削。
咫尺玉京人未见,又还负却朝来约。料残更、无语把青编,愁孤酌。
北岸行人南岸山,去年人在乱山间。山如相识须相笑,底事区区未得閒。
问古今,閒愁有几,长与秋来相惹。到月暗、梧桐疏影。
木叶泠泠初下。便遣清宵,都无梧感,犹自难消夜。
偏旁砌、侧近西窗,冷絮閒叨,不管残镫花灺。
从伊谁,问知幽恨,长在眉梢萦挂。似诉风凄,如悲露冷,斗转银河泻。
莫念人幽悄,殷勤特相慰藉。
不分明,伤心句里,听得又还争差。待拥孤衾,灭镫塞耳。
可放离忧罢。未多时更被,荒鸡数声啼也。
不见江南信使来,菊花应傍战场开。风尘渺渺家难问,节物匆匆老转催。
把酒多无渺日醉,登高只益寸心哀。白头一觉湖山梦,谁料繁华有劫灰。
读君诗百回,一读辄胆落。洪垆烈焰腾,霜雪忽回薄。
豹隐极窅窱,鹏搏振寥廓。龙文百斛扛,太华千仞削。
不意麋鹿姿,乃邀骐骥托。联吟怯郊寒,且赴城南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