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孺复,房琯子,河南偃师人。少黠慧,年七八岁,即粗解缀文,亲党奇之。稍长,狂疏傲慢,任情纵欲。年二十,淮南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已过三十必为宰相。德宗幸奉天,包佶掌赋于扬州,少游将抑夺之。佶闻而奔出,少游方遣人劫佶令回,孺复请行,会佶已过江南,乃还。及少游卒,浙西节度韩滉又辟入幕。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及丧柩到扬州,孺复未尝吊。贞元十三年九月卒,时年四十二。
美人昔日开匣时,两面含娇自矜戏。一朝委世抛珠玉,独殉此物不忍离。
埋没土中几何年,大块为工再炉鞴。砂精永火日夜蒸,喷作丹朱满身痣。
中凝一点秋露珠,宿世铜胎尽销弃。有如炼骨老臞仙,血肉都捐秪灵气。
神物安能久藏匿,化作白蜺跃出地。银镂细细髲剃萦,瓜皮津津流水渍。
山人何处得此宝,压孙远自夷门寄。良工为我重开辟,一钩剖出千龄閟。
初时混沌蟠玄黄,倏忽晦明分面背。清辉逼人心髓寒,惊诧蟾蜍堕檐际。
却忆朝朝镜里人,巳谓衰容止如是。今朝览镜咄自惊,短发丝丝见凋敝。
湿灰余色转分明,皱縠新纹大髣髴。云台勋业巳如梦,名山著书安可冀。
本欣始识真面目,回首壮心一憔悴。照罢还如未照时,好丑依然都不记。
绿杨一道飞花,绣衣乱点如晴雪。玉瓶酒尽,阳关歌彻,未容轻发。
绿绮论心,几人得似,刘君风节。记山堂轰醉,已成陈迹,今又作,东城别。
世事悠悠谁料,淡长空、孤鸿明灭。老怀耿耿,正须自信,坚弥百折。
白发灰心,平生留在,情驰丹阙。怅孤云细草,东州回望,恨高城隔。
秋雨连绵失所天,又闻鹿豕占馀田。可怜生计归黄叶,无奈飘零不值钱。
一叶兰舟,依约到、蓉湖深处。凝望去、吴天阔甚,且从容住。
残碧烧痕烟似织,乱红霜影秋如许。问春申、涧曲是谁家,潇潇雨。
玉堂酒,成虚度。金缕曲,看迟暮。只眼前景物,莫教辜负,落日半峰云树杪,西风两岸芦花渚。
算由来、画圣与诗豪,江山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