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贞,(698年7月10日–784年8月12日),初名楚璧,字子珍,信安龙丘(今浙江龙游)人。唐朝进士,检校工部尚书,中书侍郎(中书令缺,同宰相职)。尤善五言诗。卒后葬于平江县三墩乡徐家坊,墓今犹存,为岳阳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久别情尤热,交深语更繁。故人留我饮芳樽。已到鸦栖时候,窗影渐黄昏。
拂面东风樽,漫天春雪翻。醉归不怕闭城门。一路琼瑶,一路没车痕。
一路远山近树,妆点玉乾坤。
我宿东皋旧草堂,六月灌木吹云凉。披襟时弄碧天月,独醉山花发兴狂。
因逢道士海上客,南出蓬池云路长。为予问讯蓬池子,阮公啸台今亦圮。
步兵酒兴名天衢,不醉空随世人死。我田黍熟垂黄金,我屋曲糵山嵚岑。
新秋酿瓮一百石,何不遥来欢此心。君不见雄虺九首气吞海,当衢一号万夫醢。
北窗日午眼未开,烟萝挂壁流莺待。起向当窗弄木瓢,颓然卧看浮云改。
上方借榻动经春,道义交情久更亲。涤器每怜司马病,卓锥不厌仰山贫。
茶烟隔座论文夜,花雨沾筵听法晨。一自天香通鼻观,六根无处著纤尘。
姑苏城外江水绿,姑苏台是吴王筑。吴王燕罢越王来,馆娃夜冷宫门开。
落花飞去春无迹,江边却起姑苏驿。马头旌节何皇皇,候吏传呼谒道傍。
孤山梅白堤柳黄,相君入坐中书堂。
贫来生计了无关,愿托空林尽日闲。种秫灌溪聊自适,摊书时对北窗山。
秋士无好怀,新爽却喜秋。墙头数点山,寒碧与目谋。
蝉声引苔屩,鸟路穿林陬。岩腹呀然入,绕户众绿稠。
石骨鬼斧削,竹根禅床幽。循磴蹋枯藓,开轩临清流。
杂卉响笙筑,古藤蟠蛟虬。扑衣山翠湿,敛袂尘虑收。
惟叹绍兴年,题壁穷雕锼。其时南渡初,戈鋋遍中州。
萧然《人间世》,胡为《逍遥游》。曩贤岂无意,诗人工写忧。
兴感在千载,寄怀聊一丘。青草藉可坐,素醪醉即休。
径当结茅庵,佳处为我留。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
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骥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
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干之《玄猿》、《漏卮》、《圆扇》、《橘赋》,虽张、蔡不过也,然于他文,未能称是。琳、瑀之章表书记,今之隽也。应瑒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至于杂以嘲戏。及其所善,扬、班俦也。
常人贵远贱近,向声背实,又患闇于自见,谓己为贤。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唯通才能备其体。
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弗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惧乎时之过已。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慑于饥寒,富贵则流于逸乐,遂营目前之务,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于上,体貌衰于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之大痛也!
融等已逝,唯干著论,成一家言。
